凉意刺骨的雨水冲刷着他担忧的视线,也让他的理智在雨中清醒了许多。
恍然间,他回想起从十岁起,母亲为他换衣裳的时候,经常说要保护好父皇赏赐的生辰礼。
而那个生辰礼却是四个半龙,缠绕着一块像是缺了笔画的“武”字。
在他学得认字后,一直怀疑四个半龙缠绕的是个武字却无从查证。
因为他那块玉上只是个“止”字,而是他那个被切断龙尾。
只有龙尾缠玉,玉龙身的就像被人刻意藏起来一样没见过。
他背着五弟垂头在大雨临危不乱的深思良久,为了救五弟抬起被雨水冲了不知多少次面色,依旧坚定不惧的视线看向他说。
“我有你们要的九龙缠玉,条件是让我见到陛下。”
他知道,都是自己的鲁莽害死了许御医!
眼下,也知晓武后权势滔天,必定要隐忍些时日!
他绝不能在锋芒毕露,只能见到父皇再说。
一众禁卫军:……
“大胆,我们凭什么信你?”
一名紧握佩刀的禁卫军闻声,极为不耐烦的看向他质问。
“凭什么?凭我是殷宏,是父皇自小培养的太子。”
“若是你们不信,敢不敢让我面见陛下?”
闻其声,他气愤的背着五弟站起了身子,果断又不惧的直视着这些禁卫军。
“好,那本统领带你去见陛下。”
打量着他站在大雨中气势凛然的言辞,也不像是冒充皇嗣之人?
这让禁卫军左统领陈武,像是看到了陛下年轻时也是威严又不惧风寒。
像是被他天之骄子的威严震慑到一样答应了。
听着他妥协了?
殷宏紧绷着的心神也总算放松了许多!
他侧目看向肩上的五弟,庆幸的长舒一口气,内心万分欣喜的说。
[五弟,大哥一定治好你的腿。]
[我们马上便能见到父皇,定要让那些踩断你腿的权臣人头落地。]
不多时,他稳稳背着五弟,紧跟陈武的脚步,走向被雨水冲刷的台阶。
不多时,总算与他来到一处禁卫军严守,随着寒风暴雨灯火摇曳的门前。
他打量着此处重兵把守,总感觉这里像是有什么大人物?
难不成是父皇真在这里?
他忍着满腔疑惑,紧跟着他推开一处门,便看到宫娥站在两侧的房中。
只见,九灯架上随风摇曳的烛火,许多明黄龙色龙纹帷幔,与和氏璧装饰在宽阔又尽显奢侈的房中。
他谨慎的走进来时,直到瞧见那个久违的身影时庆幸一笑。
他……
终于见到父皇身穿黑色滚龙服,高坐在龙椅之上是那样威严英明。
瞧着父皇中分的墨发,用明黄色二指宽的发带缠在额间,又向后竖起一半墨发。
他抬起穿着湿漉漉靴子的脚,踩在龙纹凿痕有序,金砖铺平地面上。
他迈步走向龙椅前,只见与小腿差不多高,万寿龙纹雕花铜炉中散发出着龙涎香气息。
让他的理智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背着五弟,颤颤巍巍的脚步走向九龙台阶前,面对父皇时委屈又沙哑的声音叩拜。
“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够了!”听闻殷宏的叩拜声他气愤呵斥一句,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砸在他湿漉漉的身上,杀气浮现的面色怒目质问,“没有朕的吩咐,你们擅闯太医令不说,还要挑衅武后威严?”
他怒气灼红的双眼,紧盯着跪在眼前不争气的两个皇子,就像街上万人践踏的乞丐一样狼狈!
他伸手轻抚气得头疼的太阳穴。
这些皇子狼狈如草芥,简直让他丢尽颜面,竟然还有脸前来瑄政殿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