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夜总会。
宁城有名的太子爷都在这里给余博森送行,后天他要回外交学院,b市离宁城有段距离,大家这个年纪也有各自忙碌的事,像有的人被家里送去基层历练,有的人父母开明些或者家里有别的兄弟走仕途则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大家相聚困难。
余少上学选了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如今不也是要去外交学院,走家里预设的那条路。
几杯酒下肚,大家逐渐掏心窝子。
掏完心窝子又开始八卦。
“余少,你这九月就开学了,怎么上周就<>请假回来?”
余博森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一只手伸展于高高的靠枕,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有似无敲打着,笑说:“这不想你们了。”
众人哄笑,不信。
余博森没再解释,大家伙开始猜,想起宁城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和邢家有关。
“余少,你不会是为邢家的事回来的吧?知道你和朝野科技的旷总是兄弟,怎么还和邢家掌权人勾搭上了?”
“胡说八道。”余博森拾起桌上的烟盒丢过去,“那是我邢哥。”
众人咂嘴,眼底多少有点羡慕。
要知道邢彦诏最终会是赢家,他们一定早早上前交好,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们这样的阶级,多个朋友就是多分利,是能帮助整个家族的。
“不过据我们所知,林政屿狗急跳墙绑的是他养母他老婆,还有他妹妹,那位邢家的小公主吧?余少操哪门子心,爱屋及乌过了啊。”
“说起邢家小公主,前两天我还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车子差点跟别人的撞上,我看她那个方向,是去探监吧?”
“也不知道该说邢家小公主傻白甜还是蠢,都让人做人质了还要去……”
咚咚。
余博森身子前倾,手敲了敲桌子,眸光一凝,“说什么呢?”
那人一懵。
“你也说她是小公主,小公主轮得着你来评头论足吗?”
“我……”
“走了。”余博森起身拿外套,“哥几个慢慢喝。”
众人面面相觑。
那人依然不解:“我评头论足什么了?我不就是感叹吗?还不能了?邢语柔是邢家小公主,又不是我家小公主。”
有人抬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叹口气:“还看不出来吗?那也是余少家的小公主。”
那人醍醐灌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余博森走了,大家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还没离开夜总会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不是余少家小公主?你们快看看。”
众人定睛一看。
还真是。
“余少家小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一身粉色旗袍加白色衬裙的乖巧小公主确实和灯红酒绿的夜总会格格不入,时不时探头这里看看,那里转转,一脸的迷茫。
“快快快!快给余少打电话!”
“我不行,他刚生我气了。”
“我打。余少,你再回鎏金来一趟,你家小公主在这不知道找什么,跟迷失在嘈杂都市里的小仙女似的。”
余博森匆匆折回来,“哪儿?”
“往VIp包厢那边去了。”
“具体哪间?”余博森眼神迫切,听到大家说没注意看,不由得骂了句,“你们不知道跟着吗?”
“那不是尾随?”
余博森懒得跟他们废话,立马找过去,其他人也跟着,这会儿倒不担心尾随了。
包厢外,邢语柔抬手敲门,一个女人从里面打开门,只开一条缝,身子也把里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什么事?”眼神紧张,催促着她赶紧走。
邢语柔依然礼貌地说:“我找邹雅婷。”
“没有这个人。”砰一声,房门关上。
关门的瞬间,她分明看见一双胡乱瞪的长腿,腿上有一大块红色胎记。
“雅婷!”
面前的门已经关上。
邢语柔急切地敲门,一声又一声地喊着邹雅婷的名字,准备掏手搬救兵,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你在这干嘛?”听着像是质问。
邢语柔扭头见是余博森,来不及解释什么,叫他帮忙救人,“雅婷在里面,余少你叫他们开门,里面有人欺负雅婷!”
“邹雅婷?你们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对!”邢语柔抓着他的手臂,“快啊!”
余博森二话没说开始踹门。
跟着来的人也开始帮忙,门还真就被暴力踹开。
包厢里一片淫乱。
邹雅婷衣衫不整瘫坐在沙发上。
邢语柔震惊中尚未看清,整个身子被余博森摁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后脑勺的手掌摁得紧,不许她挣开一点。
包厢里的老少都懵了。
余博森揽着人往外走,一边叫人去把里面的邹雅婷救出来。
里面的女人不少,他们问了几遍才知道哪个是邹雅婷,皱着眉用外套给人盖上,抱着人出去。
身后还有个男人阻止:“你们干什么!她是我女朋友!你们要抱我女朋友去哪里!”
邢语柔听见了,转身就要去辩论,雅婷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把雅婷带来这种地方?还让人这么欺负雅婷!
“别去。”余博森又把她的身体掰回来,“我去。”
他转身对着包厢里认出他没认出他的人说:“我叫余博森,人我带走了,有本事就来找我。”
邹雅婷的男朋友还要说什么,被人拉住。
“你!真是要害死我们了!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大家纷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门就看到一排低调的豪车往医院去。
邢语柔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担心的,还是被刚刚包厢里的场景吓的,如果真是吓到了,最近一周接二连三的惊吓,余博森担心她吓出个好歹来,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
医生出来后,邢语柔从余博森的怀里出去,询问情况怎么样,医生看着这一群公子哥,眼神复杂。
“以后不要乱放东西。”医生补充一句人没事了,连忙走开。
邢语柔一愣,“什么?”
有人说:“酒瓶。”
余博森一个眼神瞪过去,别什么都往外说。
邢语柔听见酒瓶两个字,两手又是一抖,立马去病房看朋友。
邹雅婷像个破布娃娃躺在床上,不停地掉眼泪,看见邢语柔后更是用乞求的眼神说:“别看,别看我……”
“我不看我不看。”邢语柔转过身去。
“谢谢。”邹雅婷声音嘶哑。
邢语柔顿时红了眼眶,说:“我不看,我找护工照顾你,你别怕,我把保镖也借给你,你别怕。”
又得到一声破碎的“谢谢”。
她低头。
余博森上前一点,邢语柔的额头递上去,两手抓着他的衣摆,难过得不行。
出了病房,余博森说送她回家。
邢语柔不愿意。
“我怕雅婷想不开。”
“不是叫了护工和保镖过来。”
“得有人陪着。”邢语柔至今都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收到雅婷乱七八糟的消息,像是胡乱按的,还有一个定位,后果会是怎么样。
余博森听完后忍不住责备她:“你既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带保镖?为什么不给邢哥打电话不给我打电话?”
忽然被凶的邢语柔吓一跳,睁着惶恐的眼睛看她。
余博森顿时道歉。
“对不起。”
邢语柔又是一愣,“没,没关系。”
“我当时太着急了,在包厢门口我想打电话叫人的。”她又解释一遍,“而且我哥也很忙,二,哥……林政屿的事多少还是会波及到邢氏。”
余博森:“你又不止一个哥哥。”
邢语柔点头:“我和二哥三哥四哥都不熟,没到有事给他们打电话的地步,五哥熟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余博森听她数半天,就是没说到自己。
“我不是?”
邢语柔眨了眨眼睛,“你排第六吗?六哥?”
“六你个头。”余博森敲一下她脑袋,“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
“余少,今晚我去夜总会的事,你不要和我大哥说。”
“呵,现在知道怕了。”
邢语柔想了想,忽然又不怕了。
“我是帮助朋友,大哥讲义气,应该不会怪我,再说,还有大嫂呢,大嫂会护着我的。”
余博森无言以对。
“送你回去,明天再来,她现在应该谁也不想见。”
回去的路上。
邢语柔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又怎么知道雅婷是大提琴首席?余少,你暗恋她?”
余博森油门一踩,斜她一眼。
“哦,猜错了。”邢语柔乖乖坐好,“可是你不是不喜欢音乐,从来不去音乐会么?”
余博森一笑:“对我这么了解呢小公主。”
邢语柔解释:“五哥说的。”
余博森神色有些无奈,把人送回滨江湾去。
骆槐看到余博森把人接送回来,已经没有任何意外了,在余博森走后假装无意地问:“语柔,怎么每次都是余少送你回来?”
“有这么多次吗?”
“不多吗?”
邢语柔想了想,是挺多次的。
“不都是大哥叫余少去接我的吗?”
骆槐笑了,“余少是你大哥的司机啊?”
邢语柔摇头,不是。
是啊,既然不是,为什么每次大哥叫余少,余少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