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男子十分真挚的眼神,墨夤稍加思索,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小佳应该是替碧海屿的老祖挡了劫。”
男子:“怎么说?”
“就是小佳身上的天谴,是元雅那老妖婆传给他的。也只有那老不死的,才会这种生孩子没腚眼的恶毒术法。”
墨夤解释。
男子:“她怎么能如此狠毒!”
墨夤:“老妖婆就是那么狠毒。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先前的她和带走小佳后的她判若两人?”
“确实。之前我只觉得她修为骇人。自那以后,我就看不懂碧海屿老祖了。”
男子回想起来。
墨夤:“这就对了。大道至简,神境的老祖确实难以看透。”
“可神在大荒已经绝迹许久,碧海屿的老祖怎么会……”
男子哑然。
“按理来说,确实如此。有绝地天通在,大荒是不能存在新生神境的。否则,天道会对其降下最严厉的惩罚。”
“当然,如果你硬要登上神境,除非硬抗天谴不死,那天道自然拿你没办法。不然,就只能把天谴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所以为了登神,元雅只能把天谴转移到别人身上。而小佳身上的天谴,便是那时被她渡过来的。”
墨夤一阵唏嘘。
“不过好在碧海屿的高层已经死完了,他们也算咎由自取。”
接着他安慰男子道。
“是我没能好好保护小佳……”
听完墨夤话的男子捂着脸,闷声啜泣。
良久,收敛情绪想通了的男子一把擦干泪,昂首挺胸站起。
“我决定了,今后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我要带小佳好好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看看他从未见过的良辰美景。”
男子说着,从衣襟中拿出一片闪烁星光的鳞片紧攥于胸前。
借余光扫过鳞片,墨夤心神一阵大动。
“可以把那片鳞借我看看吗?”
墨夤小心询问。
“当然可以。”
说着,男子将鳞片小心翼翼交给墨夤。
接过闪烁星彩的墨色鳞片,墨夤用权能尝试召唤小佳的魂灵。
“对了,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墨夤借口岔开话题。
“名字嘛,依稀记得父母好像唤过我一次岑迢风。”
男子想了想,答道。
墨夤:“那小佳呢?”
“岑玉佳。”
迢风回答。
“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你们的父母一定希望你们兄弟俩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墨夤把鳞片还给迢风,并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保管。
“一定。”
把鳞片收好,迢风和墨夤告别。
“你也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有缘再见。”
迢风拱手,拜别墨夤。
看着他走远,墨夤算是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我还是先别把小佳的下落告诉迢风比较好。等将来有机会,我再把小佳带到他面前吧。”
墨夤无奈苦笑。
在刚刚的召唤中,墨夤并没有在地界发现小佳的魂灵。
想想也是,毕竟遭受天谴之人,一切存在都会被天道抹去,不可能留有魂魄。
可小佳那片荧光生彩的鳞片却把墨夤的想法推翻。
排除掉像沐沐一样转世的可能。因为时间太短,小佳不可能那么快转生。
那么,结论就只剩下一个了。
小佳去到了别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小佳是替人受过,故而天道手下留情了。
这是天道留下的一丝生机。
之所以墨夤让迢风保管好鳞片,是因为那东西是小佳和此方天地的仅存的联系。
要前往异界找人,必须依托鳞片气息的指引。
想到这里,心情稍好的墨夤踏上返程之旅。
……
山海小筑。
睡了好久的夜祈于入夜时分醒来。
刚起身睁开眼,花海那锃光瓦亮的脑门便映入他的眼帘。
“大师,你怎么在这?”
小祈揉揉眼睛。
“几位掌柜有事都出去了,小僧被他们抓壮丁来看店。”
和尚回答。
夜祈:“是吗?看店看到我房间?”
“小僧担心施主有恙,所以自告奋勇守在你身旁。”
和尚双手合十。
“原来如此。”
小祈白了一眼花海,欲言又止。
“施主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和尚关心道。
“哦没什么,我梦见自己被一头野猪拱嘴了,现在有点反胃。大师可知道缘由?”
小祈笑了。
“阿弥陀佛!”
被抓痛脚的和尚飞速跑出房间。
下楼时,他一头撞上归来的阿玄。
“大师你这怎么行色匆匆的?”
狐狸疑惑。
“小僧顿感身体不适,想出门散散心。对了,夜祈施主已经醒来。既然狐仙已经归来,那小僧便告辞了。”
花海噼里啪啦说完,头也不回跑了。
“平时看这人挺稳健,今天怎么如此浮躁?怪了。”
阿玄摇摇头,没再去管花海。
楼上,他遇见了收拾好准备出门的夜祈。
“呦,醒了?睡了一觉,感觉怎么样?”
阿玄拍拍小祈的肩膀。
“还行。就是睡得太久,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小祈沉睡期间,多谢大家的照顾了。”
小祈对他表达感谢。
“不不不,你谢错人了。是花海大师这两天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应该去谢他。”
阿玄嘿嘿一笑。
“我……我知道。对了,大和尚哪去了?”
小祈红着脸问道。
阿玄:“不知道,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出去走走。怎么,你要一起?”
“谁要去找他!”
小祈说完,急匆匆跑走了。
“啧啧啧,又是这种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墨夤赶紧出来看好戏!”
狐狸向房间呼喊。
久久没有回应,他“咦”了一声。
“不在?又跑去哪里浪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阿玄脸色马上变臭。
就在这时,一道他无比熟悉的气息降临。
说墨夤,墨夤就到。
这不,一个挺拔的身姿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对上阿玄红宝石般的双眼,被当场抓包的某人冷汗直流。
“说吧,又去哪里兴风作浪了?”
狐狸冷笑着靠近墨夤。
“没有没有,我去处理帮小老弟擦屁股了。委托,一个去猎杀何罗鱼的委托,哥懂吧?”
面对越靠越近的高大身形,墨夤一步步后退。
“宝宝可不能骗我啊。”
狐狸舔了舔上颚锋利的犬牙,露出十分危险的笑容。
“骗你我是狗!”
背已经贴到墙上,退无可退的墨夤庄重发誓。
“是吗?我怎么就不信呢?宝宝可不止一次对我说谎呢。”
阿玄的手臂撑到墙上,欺身贴近墨夤。
狐狸迎面而来的灼热呼吸让墨夤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他别开脑袋,不敢去看那双爱欲迸发的猩红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