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夤准备隔空摄取妖丹时,一道黑色身影飞速掠过随后消失无踪,连带妖丹也消失不见去。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某人当即追上去,留下搞不清楚状况的林正。
东荒密林中,有一黑发男子在玩命狂奔。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可依然甩不掉身后那如附骨之蛆的恐怖气息。
突然,有一只手从男子身后的虚空中兀自伸出。
那手猛地抓住男子的胳膊,一把将其摔飞出去。
咚!
倒飞的男子撞到一棵合抱粗的树干上。
五脏六腑几乎被震伤的他刚想挣扎爬起,那只手却死死掐上男子脖颈。
“咯呵……”
窒息的感觉让他只能发出几声咳喘。
“抓到你了,小偷。”
墨夤声音响起,他的身形也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不顾男子的挣扎,墨夤将何罗鱼的妖丹夺过。
“干什么不好,非得偷。念你初犯,这次就饶过你,下不为例。”
墨夤放开男子,转头开始驱散妖丹上的魔气。
“还给我,还给我!”
嘴角溢血的男子挣扎起身,冲向墨夤就要抢。
和光同尘发动,墨夤闪到另一边。
扑空的男子不死心,又朝着这人袭来。
“你很烦。”
墨夤冷起脸,操控破土而出的藤蔓把男子捆到树干上。
被五花大绑后男子依然不死心,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将藤蔓挣断。
哪怕身体已经被藤蔓勒得鲜血淋漓,男子照常不知疼痛般奋力挣扎。
“倒是小看你了。怎么,你也想要这东西?”
动容的墨夤无奈放开男子。
刚没了束缚,男子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怒吼着让墨夤把妖丹还给他。
“啧,不应该放开你的。浮梦虚叹!”
墨夤发动灵言。
中术的男子还没跑到墨夤面前便一头栽倒,呼呼大睡去。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墨夤松了口气。
他走到男子跟前,把人往空旷处拖了拖。
靠着月光,墨夤得以看清这小偷的模样。
男子约莫二十有三,黑发。穿着一身冬冷夏热的粗布麻衣,面容坚毅俊秀。
他黝黑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看就是个可怜蛋。
刚刚破损的皮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可狰狞的伤口还是让墨夤看得幻痛。
细细打量下,墨夤发现男子身姿挺拔,破旧的麻衣下是坚实精瘦的肌肉。
“还是个练家子。只是好手好脚的,就非得干偷鸡摸狗的事?”
看着男子熟睡的脸,墨夤连连摇头。
“罢了,你的伤说起来也是我造成的,给你治一治吧。”
说着,墨夤把生机之力送入男子身体。
在青色的荧光下,他的伤口开始愈合。
随着疗伤继续,墨夤发现男人的身体开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鳞片。
“蛟类?气息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墨夤疑惑道。
“不管了,先拿东西回去交差。”
看到男子已经无恙,墨夤消失在原地。
……
谭边,没了墨夤威压压制的天罡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
“我就说那人有古怪。什么新来的伙计,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快闭嘴吧!待会儿让那人回来听见,我们全都得玩完。”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妖丹都没了。”
“没了?说不定就是他联合别人演了这么一出戏,好夺走何罗鱼的千年妖丹。”
“可他好歹治好了林正师兄不是?”
“也不看看林正师兄是为谁而受伤……”
在众人的争吵声中,墨夤翩然而至。
他把妖丹扔给林正后,转身飞离不带犹豫。
“他就这么走了?”
有人问道。
林正点点头,将妖丹递给护法老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海小筑的当真卧虎藏龙。”
老头收起妖丹由衷感叹。
这时,原先的壮汉拿着断裂的粗绳放到老头面前。
“请护法看看,绳索为何会突然断裂。好在它断了,否则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掉进潭中凶多吉少了。”
壮汉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闻言的老头俯下身,用秘术深究起粗绳上完整平齐的切面。
突然,一抹灵光在他眼前转瞬即逝。
“这,这是断空之力!天啊,有高人在暗中相助!”
老头惊呼。
“所以那高人会是刚刚那个魔……人吗?”
其中有弟子问起。
“不可能。那人恨不得把大家生吞活剥,怎么会好心来帮我们。”
有弟子反驳。
“可他最后还是把妖丹送回来不是吗?”
“那是他对林正师兄受伤的补偿。”
就在两名弟子僵持不下时,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长老出声打断:
“那个……大家听我说。咱们可能有麻烦了。”
护法老头:“此话怎讲?”
“护法你久居门中所以不清楚,正儿带回的那位,恐怕不是什么小伙计。”
年轻长老支支吾吾。
老头:“你知他是何许人也?”
年轻长老:“山海小筑的大掌柜,逍遥仙墨夤。”
“什么?!你确定?”
护法老头后脊一阵发凉。
“之前我远远瞧见过他一眼,和刚刚那人的身形样貌近乎相同。再加上那一击必杀实力和令人发指威压,错不了。”
年轻长老表示自己很确定。
“完了完了。看那人刚刚走时的表情,不会是迁怒于我们了吧?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返程!”
说罢,老头招呼大家赶紧回家。
临走时,林正往墨夤消失的方向驻足许久。
直到师兄弟催促,他才依依不舍离开。
……
密林中,术法效力刚过的男子醒来。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脸庞,带出他眼角止不住滚烫。
“抱歉小佳,哥太废物了,没能拿到救你的药。对不起,对不起!”
男子跪到地上抱脸痛哭。
“喂,干嘛大半夜哭哭啼啼?”
墨夤的话语突兀响起。
男子没有理会墨夤,而是起身擦去泪水,独自往黑暗中走去。
“那珠子上有魔气,你刚刚摸过已经被传染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你会死。”
墨夤冲着形单影只的背影喊道。
“死了也好。起码小佳黄泉路上有个伴,不会孤单。”
男人释然一笑,没有停下脚步。
“明明是蛟,怎么脾气犟得跟头驴一样。”
墨夤翻起白眼,唤起一道灵风吹散了附着在男子手上的魔气。
见这人什么都不肯说,脚步也不肯停下,墨夤偷偷跟了上去。
日出时分,他跟着男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猛然间,弥散在四周的天谴之息让墨夤止住脚步。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不成那犟驴口中的小佳是受了天谴将死,所以他才想抢妖丹来给小佳续命?”
想到这里,怕被发现的墨夤发动破碎虚空来到山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