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是清桁细心准备的,场面盛大,丝毫不比修士比武大会的场面逊色。
“此契永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这是此时的清桁第一次成婚,他很激动,身体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元璃眉眼弯弯,与清桁对视,脑海中和清桁的每一幕都在翻涌,良久,她开口重复清桁的承诺:“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苏元瑞看着妹妹很幸福很是欣慰,想来如此父母能安心了。
敬酒之时,苏元瑞拉着清桁的手反复叮嘱,生怕自己的妹妹以后会受委屈。
莫凡也在席面之上,意外的事他的身旁有一个面生的小少年,小少年的眼神黏在了桌上的美食。
“注意行为举止,师父准你来,可不能丢了寒砚堂的脸。”莫凡提醒包子。
包子很乖地点了下头,接下来的时间里,莫凡夹什么菜包子就夹什么。
其实包子不知道的是这次出来的机会是莫凡替他求来的,或许是之前投喂习惯了,想着这次席面的美食多,就想让他多尝尝。
清桁点头,包子的妖气就有人管了,如此在外人眼中包子就是莫凡新认的弟弟。
“哥哥,我能带一些给弟弟他们吃吗?”包子很小声地和莫凡商量。
莫凡担心旁人听见,凑在包子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行,你若是想要给他们带,我屋里有一些你带回去就行,在这里安心吃。”
包子觉得耳朵痒痒的,但是他有点怕莫凡,所以他也不敢动,听到莫凡的安排就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听话。
元璃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席面,清桁想着迎娶元璃上神场面不能太寒酸,但他一直注意着元璃的表情,元璃似有疲惫,清桁就开口:“阿璃,若是累了,我们就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有娘和鹿叔住持着。”
“好。”
元璃确实疲累了,这里太吵,但是这是清桁的心血,她不好说出来,好在清桁一直很擅长观察。
回到了闲寒庭院,清桁小心地给元璃拆发冠簪钗。
“主上,还是一如既往,”清桁的手指在元璃的发丝间穿梭,又说道:“既如此,主上为何不选另一种?”
“这种时间很合适,再者既然是你又不是见不得人,自然要广而告之才好。”元璃的手浸在水中,水裹着白玉一般的手。
清桁从背后搂着元璃的细腰,下巴搁在元璃的肩头,侧过头亲了下元璃的脸颊。
“主上说的在理,我抱主上去沐浴,如何?”
元璃侧头看着他,“好啊。”
清桁如愿抱着元璃进了浴池,今日的清桁比往日更主动,如同婚后的清桁,有了这个想法的元璃忽而一愣,意识到现在也确实算得上婚后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
翌日,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帐内再次有了响动。
经过了一个晚上,清桁的身上全是暧昧的痕迹,元璃的身上也惶不多让,此时的清桁从背后搂抱着元璃,一只小腿还搁在元璃的大腿上,身上的被子过得紧,有光漏了进来,清桁把头埋在元璃的后颈处,迷糊嘟囔着:“主上,有光。”
元璃微微睁眼,曲了下手指,床帘子关得紧,再没有光漏进来了。元璃翻身将清桁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清桁被元璃抱在怀里后就没有再委屈地哼哼,睡得安稳。
元璃很喜欢这样的时光,属于她和清桁这样私密又甜蜜的时间。
清桁醒了总是让元璃轻松些,即便是只有五千年的记忆。清桁总是很细心地照顾着元璃,衣食住行样样都精细。
元璃在这个小世界住了三百多年,这期间她唯一要顾的就是休养。
严若恒是半妖,即便修为尚可,生命还是有极限,更何况他当初为了复活母亲已将妖丹的一半给了莫笑姚。
清桁一直想办法延长严若恒的寿命,看着元璃养得差不多了才松口气。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一个清晨,元璃先睁开了眼,刚想起身,却被清桁拉住了。
“阿璃,别走。”
听到清桁的语气有气无力,元璃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
清桁费力抬手抚平元璃眉心,“阿璃,别紧张,这是严若恒生命的尽头,是很正常的事。”
元璃将清桁抱坐起来,即便清桁如此说,元璃依旧心里难过。
“生死是所有生命都要经历的事,但是阿璃,你最清楚了我此时之死意味着离回家更近一步,你该高兴才对。”清桁见元璃的眼眶已经红了便先劝她。
清桁抬手摸着元璃的脸,“所幸,你现在内伤已经养好了大半,去到别的小世界你不要太冲动,遇到气不过的事你就让白沉出手,别嫌麻烦,知道了吗?”
元璃点了点头,越是如此她越是难过。
“我的主上乃是天下第一,定能带我回家,我们会平安回家,阖家团圆。”
清桁心中的不舍渐渐攀上,他有些不想闭眼,但是这里不是上界,他们迟早要回去的。
“好了,别难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照顾好你自己,等我醒来,我要检查的,你若是没做到,我就回青丘躲着,再也不理你了。”
清桁握着元璃的手,看着元璃点头答应才闭的眼。
元璃在清桁离开后也离开了。
苏元瑞来找妹妹去自己女儿的生辰宴,却撞见了妹妹与妹夫冰冷的尸体。
骤闻噩耗,苏元瑞崩溃地哭了出来,这其实是他作为亲兄长迟到了三百多年的痛哭,好在此时他有了新的血脉相连的家人。
莫凡将师父和师娘葬在了一起。
生同穴,死同裘。
……
元璃在秘境中醒来,看见身旁躺着的清桁,在清桁的眉心落下了一吻。
而后安心地躺在了清桁的身侧,闭眼去往下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