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言看见苏元瑞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可当苏元瑞举出了证据,信件药物物证俱全,还有苏元瑞自己这个人证,他要报仇。
“苏元瑞你敢攀诬师长?”孙伯言有些慌了,“苏元璃,这一切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元璃的茶还未喝完,就被问了一句,连头都没抬,清桁作为元璃的代言人,说道:“孙掌门不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来质问旁人,难不成这些都是真的?”
“你!”
孙伯言气得说不出话来,苏元瑞的证据搜的太齐了,如果不能证明这些东西是造假根本不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倒忘了,这段时间严堂主将我这两个好徒儿关了起来,还装什么傻?定是你伪造这些证据,挑拨我们师徒的关系,你这个混账!非要扰得天下不宁才开心吗?”
孙伯言很快找到了突破点。
清桁没忍住笑了一声,说道:“孙掌门说这话真是伤人心,想要天下安宁唯有真相公之于众,往前我以直报怨,孙掌门与我并无仇怨,我怎么会这么对孙掌门呢?”
“你向来喜怒不定,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清桁面容严肃,说:“孙掌门,如此无赖的话术不该是一个掌门所说的吧,孙掌门怀疑我挑拨你们师徒的关系、伪造证据,总得有证据吧,证据呢?”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孙伯言没有办法举出证据,此事对于孙伯言而言是一个僵局。
元璃一点也不担心这场对峙会输,这里面的证据是苏元瑞找的,而只有将所有罪责都放在孙伯言身上,有着孙伯言故意挑拨的理由另外两大门派的那些爱恨交织的事情才能理得清,这是人性。
所以,元璃利用自己知道的一切为苏元瑞制定了这个计划,此时是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又或者说是告诉这些宗门修士很多真相。
元璃看着孙伯言气愤的模样,在猜他是否看懂这局,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了。
孙伯言看出来了,所以他的脸都快被气变形了。
唐秉文在中间都懵了,看向自己的道侣,师父的女儿孙然,孙然知道这些都是她父亲做过的,为了让自己成为天下第一修士,所以涉世未深一直被孙伯言呵护着的孙然面露恐慌。
“阿然,大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吗?”唐秉文有些难以置信,于是问她。
孙然一直低着头,浑身都在抖,听到唐秉文的声音,抬头看着他,努力保持平静,说道:“没有,是,一定是严堂主挑拨,她记恨爹爹挖了她的内丹。”
可唐秉文自认为是了解妻子的,妻子是不擅长说谎的。
清桁和元璃是这些人里面最平静的。
“阿璃,这些被雨阳娇养起来的人当真是破绽百出。”
清桁觉得这样没营养的对峙很是无聊。
元璃手里拿着江月扇当折扇用,给自己扇扇微风,“你不懂,只有傻子才好支配,才会配合演这样无聊的戏。”
“阿璃说的是。”清桁笑着应和。
等孙伯言被苏元瑞打到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时候,孙伯言像是疯魔了一般嘲讽苏家兄妹:“呵,就算到了如今,你们认自己的仇人作师父感受如何啊?”
“畜生!”苏元瑞气死了,对着孙伯言就奋力一砍。
孙伯言竭尽全力挡了却还是被震飞了,口喷鲜血。
“哈哈哈,我没输……”
在孙伯言还有一丝希望的时候,元璃开了口:“孙掌门,你确定你女儿身体里的内丹是我的吗?”
孙伯言最失败的一点就是没有永绝后患,可是这件事天不让他这个恶人成事。
元璃的一句话,不仅让孙然错愕,还让孙伯言瞳孔地震。
“你什么意思?”
“孙然体内的内丹与她原本的内丹无异。”
元璃平淡的一句话让孙伯言几乎崩溃,孙伯言自言自语:“怎么会,明明我看着……”
“明明你看着内丹交换的,可是镜面交换,孙然的内丹如何,你换进去的内丹就如何。”清桁接了他的话,这是他最拿手的术法。
当时元璃正因为这个术法认出的清桁。
孙伯言死到临头知道了这样的真相彻底崩溃了,到最后的最后,他的所有计划都被破坏了。
无论如何,承认偷换内丹是真,此乃邪术,孙伯言再无转圜的余地。
苏元瑞立在半空中,孙伯言也被带到了半空之中,他准备给孙伯言致命一击,元璃在这个时候飘到了孙伯言的背后,以苏元璃的身份给这段罪恶画上了句号。
清桁没拦,他明白元璃这么做的意义。
苏元瑞和苏元璃杀死了仇人,为父母,乃至当初所有无极峰同门师长报了仇,结局已定。
孙伯言的其他徒弟在这个时候都不敢吱声,生怕殃及池鱼。
唯有孙然,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处死,想要救出孙伯言,于是她举剑挥向元璃,但被一旁的清桁大手一挥给打死了。
“严堂主,你!”唐秉文接住了孙然,又气又震惊。
清桁却只是掸掸衣袖,“她想伤吾妻,也得看本尊答不答应。”
孙伯言气绝,元璃平稳地落了下来,清桁上前查看。
元璃见他紧张,无奈笑了一下,说道:“我没出什么力,伤不到。”
清桁嗔了她一眼,嘴里说着:“那也得小心。”
这件事如此落下帷幕,唐秉文痛失爱妻,萎靡不振决意归隐山林,苏元瑞成了无极峰的掌门。
如此,接下来最重大的事就是寒砚堂堂主严若恒和无极峰修士苏元璃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