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江珍珠结婚!
她的老公铁军比她小三岁,是江安华战友的儿子,以前也下放过。
不是下放知青,是下放农场改造的那种。
大学毕业后,分到交通局工作,和江珍珠在领导的撮合下成了一对。
铁军个子不高,不过长得挺周正的,话也不多的,倒是勤快的,就是性子直。
当年估计也是因为这性格才被下放的。
后来见两家家长见面时,才发现铁军他爸和江安华是老战友呢。
婚礼前一天,江艳秋和楚听南提前去江家帮忙。
结果他们两个刚到门口,小带鱼看见他们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后扯着嗓子大喊:“爷爷,偷花的又来了!”
江艳秋一脸无语地瞪了楚听南一眼,真是走到哪里都被嫌弃的。
现在连个五岁娃娃都嫌弃了。
自从楚听南来江家帮忙改门后,每天回去都要顺走一盆开花的盆栽,有时候连兰花都要摘一朵带走。
这些花可都是江安华种的,没多久江安华的花开得好的盆栽就被他薅得差不多了。
江安华倒没说什么,可小带鱼不高兴了。
那么好看的花都被三姑父带走了,她都没得看的了
还有家里都不让她乱摘花,三姑父却想摘就摘,还不被骂。
她一摘就被骂,所以她看三姑父不顺眼了。
所以现在小带鱼只要一看到楚听南来,就赶紧把大门关上,生怕他又来祸害花。
主要是楚听南能摘她不能摘,她心里难过啊!
楚听南看见江艳秋瞪他,还觉得挺委屈的:“这可不能怪我,都怪爸种的这个季节开花的品种太少了。”
江艳秋也不跟他争辩,争不过。
大冬天开花的盆栽本来就少,哪里够他薅的,偏偏她还委屈。
江珍珠结婚后,江安华的花店也开业了!
他们这条胡同人流量虽然不大,但离胡同口不远,加上他们提前到处发了传单。
开业第一天,来的人还挺多的,一大早海门开门,门口就站了好多人。
为什么呢?就因为宣传单上有君子兰!
君子兰是真有,一共拿出来十二盆,其中还有两盆白色花和两盆蓝色花呢。
楚听南一看,就小声跟江艳秋嘀咕:“爸还真防着我呢,我之前都没见过他的君子兰,我还问过他,他说送人了,现在却拿出来卖。”
江艳秋笑打趣地说:“谁让家里有个爱拈花惹草的采花大盗呢,他那点花哪够你采的,可不得要小心点。”
楚听南嘴贫地说:“你可别冤枉我,我就只采你这朵花,怎么能算采花大盗呢。”
江艳秋白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再去多采一些啊。”
楚听南一脸认真地说:“我这人可挑剔得很,也很专一,就喜欢你这一朵,其他的看不上。”
江艳秋没好气地说:“油嘴滑舌的。”
“谢谢媳妇夸奖。”
打开店铺大门后,一群人呼啦啦地朝君子兰奔去,还是小跑,就怕忙了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好在君子兰单独放在一间门面里,不然其他的盆栽可要遭殃了。
这群人也不管江安华这个老板同不同意,就在那儿竞拍起君子兰来,中途还有两个吵起来。
半小时后,江安华就说了两个“可以”,其他什么也没说。
两盆白花和两盆黄花的君子兰,就被一个人以六万块钱的天价买走了。
其他君子兰也陆陆续续都被买走了,最便宜的都要八百呢。
十二盆君子兰,总共卖了八万零六百。
别说是江安华,就连江艳秋和楚听南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知道春城炒君子兰炒得厉害,但没想到帝都也这么疯狂。
一套三进院就这么到手了。
江艳秋对楚听南说:“我就是个土狗子。”
她知道君子兰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还有那么多讲究,价格还相差这么大。
楚听南赞同地说:“我也一样,早知道我从爸这儿多搬两盆君子兰回去,那不就发财了。”
江艳秋:……
几人震惊了一会儿,又开始忙碌了,君子兰卖完了,来的人又把目标转向了其他品种的兰花。
江安华种的兰花,品种可多了,江艳秋认识的蝴蝶兰就有好七八个品种。
各种兰花的价格也不便宜,几块到几十块都有,甚至还有几百的呢。
兰花可真受欢迎啊,短短一天时间,院子里的兰花就被抢购一空。
都是被冲着君子兰来的人买走的呢,看来是真的喜欢兰花。
其他的花也卖得不少。
晚上关门后,江安华就开始数钱,数了三遍,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除了卖君子兰的八万零六百,其他的居然有三千五百多,这可是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啊!
难怪现在好多人都想辞职做生意,这钱来得可真快呀!
楚听南打断他的美梦,说:“别高兴得太早了,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好多人都是奔着君子兰来的。明天可就没这么多人了,而且你这院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盆栽了。”
江安华才懒得理他呢,发钱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给大家发工资,大人两百,小孩一百。”
大家也没客气,都开心地接过钱。
小带鱼突然冒出来说:“都怪三姑父,不然爷爷还能卖好多钱呢。”
楚听南逗她道:“怎么就怪我了,我干活可勤快了。”
小带鱼瞪着他说:“人家都只买开花的,你把爷爷开花的都搬完了,后面就没得卖了。”
还真是这样呢,今天卖得最多的就是兰花,现在正是兰花开的季节。
江艳秋笑着说:“小带鱼真厉害,观察力这么好,以后肯定和你爸爸一样,是当侦察兵的料。”
被江艳秋一夸,小家伙害羞地笑了起来。
楚听南故意逗她说:“小带鱼,你爷爷其他的花都放在哪里呀,你带三姑爹去看看,明天三姑爹带你去买个大洋娃娃。”
小家伙眼睛一瞪,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当叛徒呢。”
大家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江明珠在一旁羡慕地说:“还是小棉袄好啊!”
大家看着正在抢遥控器打架的双胞胎,还是有点同情江明珠呢。
七八岁的孩子正是最讨人厌的时候,她家还有两个。
还一个都不让一个,一天不打个十架八架的,都不是亲兄弟。
江明珠以前性格多好,后面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看见两个打架就想爆炸,现在是装看不见。
好在大儿子是个懂事的。
第二天,江艳秋没去江家帮忙,楚听南又去了!
回来时抱着一盆水仙花,嘴里嘟囔着:“爸一直防着我的,今天又弄回来好多兰花在店里卖,还真怕我拿啊”
南婉芜一脸无奈地说:“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带回来多少,还带回来就不管了,带回来的时候还朝气蓬勃的呢,要不是我们精心照料,估计没两天要死不活的了。”
楚听南却嬉皮笑脸地说:“这不是你们不给我机会,你们不管我怎么会不管呢。”
南婉芜彻底无语了,最后没好气地说:“回头你搬点去你爸店里卖,我们可没时间伺候。”
南婉芜说的都是大实话,楚听南只管往回搬,然后就撒手不管了。
花多了也是个麻烦,家里的保姆又不会打理,除了擦擦灰什么都不管,全靠南婉芜一个人忙活。
有时候她也不想管,可就是忍不住。
楚听南笑嘻嘻地说:“以后再说吧。”
接着又问江艳秋:“媳妇,你知道爸的花养在哪儿吗?他新买的院子里,我去搭暖棚的时候怎么没瞧见呢。”
江艳秋提醒他:“我们好久没去大姐家了吧?”
不用想也知道,江安华这决定不是临时起意。
肯定早就去打听过行情了,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盆君子兰
不过江安华种的根本不够卖多久。
江明珠家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工资不高,三个儿子压力可不小。
不过院子大,房子里又有龙,他们家就留中院自己住。
三个孩子睡一屋,其他房间都空着,种花再合适不过了。
江明珠的工作也轻松,种点花没问题,到时候拿去给江安华卖,还能有点额外收入。
楚听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对了,我们这就去找大姐夫唠唠嗑,好久没去见大姐夫了。”
江艳秋懒得陪他疯,没有去。
等楚听南再回来的时候,端着两盆紫色的蝴蝶兰。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活脱脱像只斗赢了的大公鸡。
楚听南也就是太闲,故意逗江安华玩。
拿盆栽时故意拿名贵的花,不过江安华根本不在意。
时间一长,其他人都不把他当回事,几盆花想拿就拿呗。
然后就小带鱼一人理他,小带对楚听南就是羡慕嫉妒恨啊。
她“帮忙”照顾花都不能摘,凭什么三姑父能随心所欲地拿啊。
没人陪他,楚听南自己玩觉得没意思,也就消停下来。
就把家里多出来的花又送去,给江安华卖了。
再不送回去,南婉芜可真要揍他了,有人住的房间都快放不下了。
没人住的房间里太冷了,怕把花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