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兴地产张振逸强奸未遂杀人案件露出马脚!”
“根据可靠消息,一年前,张振逸曾在夜舞歌厅对受害人冯晓晓实施强暴,但由于对方反抗,最后未果。”
“为了防止宏兴声誉受损,张振逸当天派人将其杀害,后伪装为天台失足坠落迹象。”
“冯晓晓之父冯强国曾数次前往府衙状告,但最后由于证据不足,起诉失败。”
“到底是包庇勾结还是另有隐情?相信江都府衙会给大家一个回答。”
“报道人:东胜报社,林冬。”
翌日一早,东胜日报头条新闻标题直接轰动了大半个江都,无论企业老板还是道上人物,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最新消息。
谁也没有想到,东胜集团在陈耀东出事后,竟然还能放出这样一个致命招数。
不是说陈耀东要没了吗?怎么东胜还这么猛?
还说宏兴要赢,恐怕这是他妈要死才对!
顿时,各色议论漫天而飞。
迫于舆论压力,当天早上,江都府衙就有三辆巡捕车外加十多名巡捕紧急出动,在街上亮起一阵蓝红光芒一路飞驰直奔宏兴办公大楼。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刚到办公室屁股都还没坐热的张振逸下一秒就被消息给惊住,顿时脸色大变,猛地一下就将办公桌上物品给扫到了地上。
“该死!该死啊!”
嘭嘭的杂物碎裂闷响声里,张振逸脸色青白手臂微颤,脸上几乎写满了惊恐与慌张。
明明当初金叔就去将首尾都给解决得一干二净,怎么还会露出这样的破绽?
死人死人,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来找自己麻烦?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当时一时心软放过了那个如老农民一般的冯强国?
想到这里,张振逸心里万般悔恨,只感觉心脏疼痛天旋地转,若非手下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恐怕就已经摔倒在地。
“张总,巡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就能到,怎么办?”
一旁的高级经理人接过手下眼线打来的电话,西装革履斯文打扮的脸上也下意识浮现出一丝慌乱。
他也没想到,堂堂宏兴地产的太子爷,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致命破绽!
先是张平山,再是张振逸,父子两人竟然连续两次都让东胜日报给曝光出来。
怎么办?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就让刚扶着桌子站稳身的张振逸心头剧震脸色惨白。
眼看东胜就要承受不住生意打压让出那块楼盘,怎么事到临头又他妈出了这种变故?
东胜!东胜!又是东胜报社!
目光一凝,电光火石时,张振逸猛然就想通关键,清楚了事情前因后果。
“操他妈的东胜!”
“陈耀东不是都要死了吗,不去买墓园办葬礼还他妈来找我麻烦!”
“到底是谁!是谁背叛了我!”
暴怒吼声几乎将窗户玻璃击穿,透过门板响彻整个楼层。
顿时,一根根青筋接连从张振逸脖颈上凸显而起,宛如蚯蚓一般狰狞恐怖。
刹那间,张振逸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嫌疑面孔,但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就是那让他称呼军叔的男人。
一瞬间,眼看东窗事发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他心里恐惧眨眼间就飞速膨胀爬遍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怎么办?
逃吗?
张振逸脸色变化再次陷入犹豫之中,下意识就转身看向落地窗外的来往车流。
恍惚间,他仿佛预见了巡捕车冲来堵截,天涯海角四处通缉的骇人场景。
顿时,他心里一慌,一下子就跌坐在办公椅上,低着脑袋双手捂头满是绝望。
嘭!
关键时刻,却见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推开,红漆木门在墙壁上撞出一阵闷声。
下一秒,就见一道穿着深色宽大西装的熟悉人影急匆匆冲了进来。
“小老板!”
闻声,张振逸神色恍惚,连忙抬头望去。
顿时,他就看见了神色疲惫气喘吁吁,一幅匆忙赶来模样的孙连军。
“军叔?”
“走,快走!”
孙连军来不及跟他多说,脸色因为赶路匆忙而略显苍白,上前就一把抓住他手臂。
见他无动于衷仍然坐在原位,他几乎是吼道:“愣着干嘛!走啊!”
“往哪儿走?”
张振逸没有多想和怀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反而露出一副绝望迷茫的自嘲表情。
见他这副模样,孙连军仿佛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夏国这么大,哪里不能躲?”
“老金去了哪里,你难道忘了!”
急促话音回荡,张振逸身体微颤,但脸色还是青白一片难看。
“老板在瑞士银行还留了一笔钱,只要离开这里,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但要是真在这里坐以待毙,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闻声,张振逸猛然一下回过神来,像是终于想通了关键,眼里顿时浮现出一抹希冀光芒,起身道:
“对,未来谁都说不准!”
“走,军叔,我们现在就走!”
见这一幕,孙连军目中悄然闪过一丝不忍和失望,但还是假装急切的点头道:“好!”
“等等!”
张振逸突然察觉到不对,脚步稍顿,猛然抬头对视道:“我爸呢?”
话音落地,孙连军却面色不变,坦然对视认真道:“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将老板先一步送走了。”
“现在都在等你!”
闻言,看着那双毫不躲闪的目光,张振逸再无任何怀疑。
“抱歉,军叔。”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非常时刻就该这样谨慎。”
“赶紧跟我走!”
孙连军暗道一声好险,连忙转身走在前方开路道:“老金留了几个忠心兄弟,都在楼下呆着。”
“只要能上车,咱们一定能离开江都。”
闻言,张振逸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和激动,暗道自己以往怎么没发现军叔这个人做事这么可靠?
但他却没发现,背对他的孙连军脸色青白,眼里阴狠与痛苦来回交织。
但凡你小子早些日子能有这样的谨慎,我们这些老兄弟又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
走?你他妈往哪里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