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荷谢过好友,转过身招呼着双叶去炒几个菜,今夜不醉不归!
曹莺看一眼玄魅又移开视线,两人极有默契用力点头!
“好!”
“不醉不归。”
双叶也是气得不轻,铲子都差点抡出火星。
宋连荷发觉,自己近来酒量渐好,两坛酒下去,她竟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曹莺和玄魅,东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
她轻笑着拎起一壶酒来,走到凉亭坐下来。
“你还要等多久?”
听到这个声音,她怔一下,转过头。
周君临慢慢踱近。
“呵呵,是翎王殿下啊,听说你和离了,我也不知是该恭喜你,还是该安慰一下。”
周君临倒是云淡风轻的,“该恭喜。”
宋连荷拱手抱拳,“那恭喜啊!”
却不想,手中那壶酒溢出来些,湿了她的裙子。
周君临立即接过她手中的酒,又用帕子帮她擦湿裙。
宋连荷一怔,不着痕迹避开,“我自己来吧。”
周君临看她,又退开些。
“去请了父皇的旨意,珩王和昭惠妃被押送回南晨。如今辛王称帝,他断不会容许昭惠妃令他蒙羞,依我对昭惠妃的了解,她不会不留后路。”
宋连荷想了想,“燕嘉予此人虽然狠绝,但也不至赶尽杀绝。”
“看来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宋连荷抬头,周君临明显有几分介意,她撇撇嘴:“宋郗兰移情别恋你不去管,还敢管到我头上了!”
周君临瞥她一眼:“你也知道她移情周沧晏了?借酒浇愁也是为了他?”
宋连荷没好气道:“周沧晏才不会负我呢!”
“呵,人都接回府了,你说他不负你?”
周君临上前一步,盯着她道:“你心里清楚,身为这本书的男女主角,他们改变不了结局。但我可以!我可以抛弃属于男主的一切,我可以不要皇位!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是啊,你现在的状态才是最让人羡慕的。可是,你不会后悔吗?那可是皇位啊!”
他轻笑:“那又如何?只要想到,我做的每一个决定,走的每一步路,包括身边发生的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人生突然变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去看宋连荷:“唯有你是鲜活的。”
宋连荷:“还有宋郗兰,你前王妃。”
嗯,她是懂怎么扫兴的。
“正因为她摆脱了束缚,才会选择离开你,你看,她也很鲜活啊!”
周君临突然失笑:“所以,你还是要孤注一掷?”
笑容渐渐从他脸上消散,“你可曾想过,你若放弃,日后就是安稳度日!有我在,绝不会委屈了你。可你若是执着于他,等待你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宋连荷仔细想了想,“消失?或者是……灰飞烟灭?”
“不许你乱说!”
周君临的脸色有些骇人。
宋连荷倒是无所谓,“我啊,是死过一回……呃不对,是三回的人!对于生死,我若再看不淡,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深意?所以,就像你一样,我也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望着他,轻轻一笑:“就这一回。”
周君临还想说什么,握了握拳头,最后也只是深深看她一眼:“我明白了。”
周君临是何时离开的,宋连荷并不知,她坐在凉亭欣赏美景,就这样,坐在那儿趴在栏杆上,眼皮一点点合上,手中的酒壶,渐渐滑落……
啪。
有人伸手接住了,才不至摔个粉碎。
酒壶被放到一边,宋连荷慢慢被人抱了起来。
“王爷?”
双叶来寻宋连荷时,看到抱着她走过来的人,也是吃了一惊。
“您为何……”
“先送她回房。”
“是。”
双叶赶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心翼翼将宋连荷放到榻上,再脱掉她的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去煮醒酒汤。”
“是……”
双叶纵有再多的问题,可对周沧晏始终是畏惧的,他一声令下便乖乖去了后厨准备醒酒汤。
周沧晏握住宋连荷的手,又抬手将她额前的发拨开,“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只有这时才能来看你。”
宋连荷并不知身边的人是谁,只是一味觉得烦躁,抬手打掉他的手,又翻了个身,将他另一只手压在身上。
周沧晏喃喃笑了声,没有惊动她,索性睡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不大一会,双叶煮好了醒酒汤,才进来不看到这一幕。
她立马轻手轻脚将东西放在桌上,再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宋连荷睡得不安稳,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周沧晏轻轻抚着她的背,她这才悄悄安静,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再等我几日,待我将所有的麻烦解决掉。”
宋连荷依稀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不大,吵得她心烦意乱。
渐渐,这个声音消失了。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变得空荡荡的。
翌日,阳光明媚。
宋连荷去看周仰,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正跟着三叔公练养生功。
“您什么时候回宫啊?”
她披散着头发,靠在一边问。
“不急。”
周仰说话有了中气,人看上去也没那么苍老了。
“宫里有别芜,出不了乱子。”
“那您可真是心大。”
“唉,也不是朕不想回,是皇后她……”
皇后差人传话,说她和几位妃嫔,如今在宫里过得有多自在,多和谐。话里话外都透着“他着实是多余”的意思。
周仰有愧在先,因宠爱昭惠妃和珩王,得罪了一干人等,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干脆在这儿长住,就当休养生息了。
宋连荷听罢表示理解,“您回宫,是挺不招人待见的。”
周仰被气乐了,“小丫头你再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朕会治你罪啊!”
“那成,您给自己瞧病吧。”
“你……好好好,朕不该惹宋神医生气。”
“这还差不多。”
周仰无奈道:“你啊,跟你外祖的脾气,还真是像个厉害!”
“祖传的!”
她不想周仰太劳累,恐其正气不足,邪气入侵,唤来双叶扶他回房。
周仰看到双叶时,微微一笑:“辛苦了。”
双叶受宠若惊,“圣上您折煞奴婢了。”
周仰看看她,又看向宋连荷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卢顺福到了。
“圣上,老奴总算见到您了!”
他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周仰双腿,哭得肝肠寸断,“圣上,老奴差点就要随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