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荷宿醉很严重,起来时头痛欲裂。
双叶在一旁数落:“让您少喝点,您就是不听!这下头疼了吧?还说了一晚上胡话,净说些我们听不懂的,什么书还有男主……王妃,这是何意啊?”
宋连荷给自己灌了两颗药丸解酒醒脑,听到这儿突然抬起头:“有旁人听到吗?”
双叶道:“昨儿个是王爷在这里陪了您一夜,您说那些醉话时,王爷也都句句都有应。”
周沧晏……
她又想到什么,立即问:“他人呢?”
“您不知道吧……”她凑过来小声说:“外头变天了,王爷交代说,就让您住在这观中,什么事都不要理。待他处理好外面的事,就会来接您。”
宋连荷依稀记得周沧晏昨晚有回来过,她好像跟他说了好多话,如今睡过后竟都不记得了。
感觉……像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接下来的日子,宋连荷就住在道元观中,没事就帮着观中道长一起进行重建工作,再不然就去三叔公那里聊会儿天喝点茶。
过得倒也惬意。
经过那晚醉酒后,她好像真的释然了。
无非就是个结果,好与不好,都是她的果。
玄魅近来时常会离开道元观,宋连荷不问她去做什么了,她也不会主动提及。
倒是曹莺,城中这一乱,她是彻底解脱了,不用再嫁给任何人了。她没事就跑到道元观,与她说医馆的人,说街上的事。
不知是谁曾提点过她,她竟对皇宫里的事,只字不提。
“哦对了,宋郗兰与周君临和离了。”
“和离?”
宋连荷着实是吃惊,普通夫妻想要和离都很难,更别说是王爷跟王妃了。
“呵呵,好笑的是,那些乱嚼舌根子的居然说是因为我!”
提到这个曹莺就气得不行,“我有那么不自爱吗?我跟在周君临屁股后面追了那么久,他都不曾看我一眼!好啊,我放弃,这世间好儿郎还不多的是!结果倒好,他后院起火,非得说是我点的!我招谁惹谁了啊!”
宋连荷赶紧给她倒了杯凉茶,“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要嫁他做侧妃,才会有这种传言。”
曹莺也知人言可畏,干脆不去理它。
“行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便是!反正我又掉不了一块肉!”
“是这么个理儿。”
“只是……”
她去看宋连荷,眼神有几分担忧,“连荷,你……你要一起住在这儿吗?要不然,你回府看看吧。离开那么久,你就不担心府里上下吗?”
宋连荷定定看她,突然道:“曹莺你知道吗?你的心事啊,全都写在脸上了。”
曹莺脸色微变,赶紧捂住脸颊:“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啊?”
宋连荷轻笑着又给她剥了颗龙眼,“每天都帮我照顾行医馆,辛苦了,余下的事不用想太多,活着便好。”
曹莺吃着龙眼,诧异看她:“连荷,你……”
她正要说什么,被阿俊给打断:“姐姐!可算找到你了!”
他一阵风似的跑到两人跟前,“真是气死我了!我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喜新厌旧之人!”
虽说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此刻宋连荷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她低头继续剥着龙眼,“阿俊,你要不要吃?”
曹莺自是能猜到阿俊想说什么,一个劲地跟他使眼色。可阿俊早就被愤怒冲昏头,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适才我去市集,结果听到有人说,说擎王把翎王妃给接到府里了!”
啪嗒。
剥好的龙眼溜出指间。
宋连荷顿了下,看着那颗龙眼,不禁感叹:“好可惜啊!”
“姐姐,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阿俊很是为她鸣不平,“他当初是怎么答应姐姐的?结果,这才立了大功,就想着要换王妃了?哼!这还没登上皇位呢,若这皇帝真让他坐了,那岂会有姐姐的容身之地?”
“阿俊!”
宋连荷及时制止他。
曹莺也是吓得直拍他:“祖宗哟,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又没有说错!成婚时他就因为宋郗兰,将姐姐一人留在喜堂,当着众宾客丢了次脸!这会儿趁姐姐不在,就又那个宋郗兰领回来!他安的什么心,昭然若揭!”
阿俊说着就去拉宋连荷的手:“姐姐,咱不跟他过了,大不了你也和离!让他和那个宋郗兰双宿双飞吧!碍不着咱们的事!”
宋连荷此刻的大脑是真的有些反应迟缓,只能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反倒是曹莺,此时竟没有反驳阿俊,而是看向宋连荷,犹豫一下道:“阿俊说的吧,也不是全无道理。”
宋连荷怔怔头看她:“所以,他真的将宋郗兰领回了府。”
曹莺脸上表情十分懊恼,“哎哟,我答应过哥哥不说的!”
“是真的。”
不知何时,玄魅出现了。
她就站在距离几人不远的地方,表情严肃,眼神微冷。
宋连荷看着她,茫然的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助。
玄魅盯着她,看到她这样,双手握紧了短剑。
“你若不喜,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去杀了她!”
“不可!”
曹莺立即起身,来到她身边,“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万不可再打打杀杀的了。”
玄魅倒也干脆,“一人做事一人当,断不会连累你曹家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若出了事,我哥怎么办?你让他还怎么活啊?魅姐,我可告诉你啊,我哥这么多年来,就喜欢你一人,不是你的话,曹家就得断子绝孙了!”
玄魅一怔,“这些话,他从未与我说起。”
“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事自己扛,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在你面前,说半个不字的!”
宋连荷慢慢回过神,抬头看两人,轻笑了声:“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把宋郗兰接回来了嘛!说不定,还是周君临拜托的呢!再者,宋郗兰名义上还是我的姐姐,让她流落在外,于我名声也不好。”
两人看向她,眼里的同情更甚。
曹莺轻声问:“连荷,你真是这么想的?”
阿俊气得一拳砸在桌上,“姐姐怎么会这么想?那是有多蠢啊,才会觉得他们没有奸情?!”
宋连荷:“……”
好吧,骂得很彻底。
“好了。”她淡淡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也不必再为我操心。横竖,男人是我挑的,不论好坏,有什么样的苦果,也都是我一人咽。”
曹莺皱眉,“连荷,你也不必逞强。你若想去讨说法,你放心,你一句话的事!我娘来时都与我说了,若你觉得委屈,我们学士府必会为你出头的!”
玄魅上前:“还有我。”
曹莺一笑:“那我哥肯定也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