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霍清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随即是椅子滑动的声音，他的脚步声临近。
姜忆暖点了点头，沙哑地应了声：“嗯。”
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带着些鼻音：“老板，现在几点了，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啊？”
霍清渊在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淡淡说道：“你睡着了也好，省得我办公室里老是你吃小葱饼‘咔嚓咔嚓’的声音。”
姜忆暖放下手，眼神还有点茫然，“有这么明显吗？”
“差不多。”霍清渊说，“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还有最重要的？”
“我怕你清醒的时候嘴巴闲不住，吃完东西就会忍不住老找我唠嗑，我不想，烦。所以你这一觉睡得很好。”
姜忆暖，“……”
这回她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声“呵呵”。
霍清渊微微扬唇，抬腕看了眼手表，说：“可以走了吧？”
姜忆暖还在跟他闹脾气，直接起身背上包往外走，用行动表示可以走了，但不跟他说话。
霍清渊“啧”了声，也起身，顺便把她忘在茶几上的画稿拿上，“受气包，你的画不要了？”
于是姜忆暖又返回来，几乎是粗鲁地从他手里把画稿夺过来塞进背包里，继续转身往外走，这是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了。
办公室外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姜忆暖觉得正好，连表面功夫都不需要给他装了。
霍清渊身高腿长的，大跨步几下就追上了她，与她并肩走着。
两人进了电梯里，霍清渊偏头看了她一眼，问：“这是在生气？”
姜忆暖撇开头，表示不想搭理他。
霍清渊顿时轻嗤了声，“是不是我这几天太惯着你了，都敢跟老板闹脾气了。”
姜忆暖端不住了，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哼，“老板，我哪儿敢跟您闹脾气啊。”
“我看你挺敢的。”
“那是你眼神有问题。”
“还敢怼老板了？”
“我不敢。”
“那你刚刚还不搭理我？”
“怎么会呢，老板您之前不是说嫌我说话烦嘛，我这是顺从您的心意，安安静静的，我多听话啊。”
这话里的怨气大得很，阴阳怪气，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
霍清渊轻扬唇角，“你这么听话，我很欣慰。”
“呵呵。”姜忆暖咧嘴露出一个假笑，一口大白牙在朦胧的灯光下有点森森然。
霍清渊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觉得你挺适合进军影视圈的。”
姜忆暖感觉很意外，“是吗？”
“是。”霍清渊一本正经地说，“你很有演恐怖片的天赋。”
“什么意思？”
“恐怖片里的女鬼，你有这种气质。至于气场，现场背景灯光一做，是可以临时作假，给你烘托一下的。”
闻言，姜忆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眸怒视他：“你是在说我长得很像鬼吗？！”
霍清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派淡然，“划重点，我只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是你自己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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