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只有宋念动了,她撸起袖子,二话不说,直接单手揪起那小男孩的衣领,阴沉着脸往二楼洗手间走。
小男孩双脚在空中扑腾着,小脸憋红,“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裴佳伊瞠目结舌,谁能想到宋念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是没有脾气一样,生起气来这么恐怖,直接提溜着人上楼了。
反应过来后,裴佳伊冲上楼,大喊着:“宋念,你疯了!他才四岁半啊!”
“宋念你要干什么?!”
“殴打儿童,是犯法的啊!”
裴佳伊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此时宋念已经将洗手间的门反锁了,她无力地拍打着门。
这宋念身体还虚弱啊?真正虚弱的怕是她吧!
“开门,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而洗手间里面,宋念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小男孩咬着她的胳膊,她毫不留情地用手掰开小男孩的牙齿。
如果裴肆闫在这里,看到宋念这一系列动作,绝对会产生一种癫狂的兴奋感。
因为镜像认同会产生一种畸形的自我投射。
小男孩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吓得哇哇大哭,更加觉得这个女人是坏蛋。
“闭嘴。”宋念呵斥道。
熊孩子真烦。
小男孩哪里遇到过这么凶巴巴的女人,委屈地瘪嘴,默默地擦着眼泪。
“你妈妈之所以离开你,是因为你妈妈伤害了别人,而伤害别人是有代价的,就比如说,你今天用咖啡泼我一身,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念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哐哐哐的砸门声停了下来。
小男孩立马否认,“不是的!我妈妈不会伤害别人的!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宋念蹲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妈妈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是个人都会犯错的,你妈妈只是犯错,在一个…很多人陪着的大房子里悔改,只要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就回来了。”
小男孩被哄的一愣一愣的,立马抓住了妈妈会回来这个字眼,“真的吗?妈妈还会回来吗?”
宋念严肃地点点头,“那当然了。”
“不过你用咖啡泼我,你也是犯错了。”
小男孩大喜:“那我是不是会被送到妈妈身边?”
宋念:“……”
宋念咳了两声,“不是的,你不会跟妈妈在一个房间,因为你太小了。”
“那我不要。”
没有妈妈的地方,他才不要去,他还有干妈,妹妹,外婆。
“既然不要,你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你就不用被送进去了。”
小男孩垂头丧气,有些不情愿,“对不起……”
宋念轻笑,摸了一把小男孩的脑袋,“好了,我原谅你了。”
等宋念打开门,看到门口站了四个人,其中两个是咖啡店的老板和经理,他们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就连裴佳伊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而令他们畏惧的男人却懒散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
裴佳伊原本喊了经理去砸开这个门,结果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裴肆闫。
当场,一股冷汗爬上心头,发自内心的恐惧让她站不稳。
裴肆闫不是被裴家那边拖着吗?
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裴肆闫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她,她就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裴肆闫好整以暇地看着出来的宋念,当看到身上的咖啡时,脸色沉了下来。
小男孩被吓到躲在自己干妈身后,裴佳伊快要裂开了,小兔崽子,你不知道你干妈也怕的要死吗?
裴肆闫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宋念的身上。
宋念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抱歉。”
抱歉,他来迟了。
宋念愣住,对裴肆闫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意外。
随之她轻笑着,“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这时去派去买衣服的助理跑回来了,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呼吸来到自家老板身边。
“裴总,您要的衣服。”
一旁人精老板看准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马接话道:“裴总,我们已经为您备好单间了,请这边来。”
裴肆闫将衣服递给宋念,“去换了。”
宋念点头,跟着老板前往单间,换上新的衣服,衣服大小正好合适。
宋念对此并不意外,裴肆闫对她三围了如指掌,甚至比她记得还清。
宋念换好衣服后,提着脏衣服出来了,来到裴肆闫身边,清澈的眼眸看着他,“走吧。”
突然手机响了。
是宋言则。
宋念想起她这个大哥和裴肆闫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算和善,倒有几分敌对的意外。
宋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而此时男人也在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戏谑。
“接。”
裴肆闫幽暗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宋念,他要让她当着他的面接宋言则的电话。
宋念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还是接了。
“在哪?”
宋言则的嗓音低沉醇厚,浑厚有穿透力,给人一种成熟靠谱的感觉,这是专属于成熟老男人的魅力。
“在法院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宋念乖巧地将地址报了出来。
裴肆闫发出一声冷笑,宋念扬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他。
而电话那边的宋言则也听到了这一声冷笑,沉默了片刻,没有过问宋念身边还有谁。
“坐那等我,我过来接你回家。”
宋念轻声“嗯”。
“在别的男人那里这么乖?”裴肆闫眯着眼睛,有些不爽,手捏着宋念的下巴。
宋念挣脱开裴肆闫的束缚,“你有病吧,那是我哥。”
对她堂哥发什么疯,吃什么醋。
裴肆闫挑眉,薄唇微张,“又不是亲哥,就算是亲哥,那又怎么样?世界上兄妹乱|伦的事多了去了。”
宋念赶紧捂住裴肆闫胡言乱语的嘴,“别胡说行不行,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行不行?能不能思想纯洁一点。”
裴肆闫低低地笑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思想龌蹉,你那位宝贝大哥思想就不龌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