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份。
沈亚兰最近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东西,如意时不时的坐着发呆,脸上更是云霞满天飞,她稍微靠近,如意就会落荒而逃。
像是在刻意躲避她。
为这事,沈亚兰郁闷了好几天,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想,就是想不通如意那小丫头为什么要躲着她。
队员们也看出来沈亚兰最近心情有些不好,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惹她不开心,下一个被扔进河里的就是他们。
之前她将安梅花扔进河里的暴力场面,他们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万淑娟最看不得沈亚兰整日愁眉苦脸的,她将沈亚兰喊来家里吃饭。
等沈亚兰将碗里的饺子吃完,万淑娟把家里人支开,问道:“你这丫头片子,最近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难不成和顾团长吵架了?”
“我俩都不见面,吵哪门子的架?”
“不是吵架,那是什么?”
沈亚兰盯着万淑娟看了好久,万淑娟被她看的脸红扑扑的,不自然的说道:“你这丫头,我这脸比那树皮还糙,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乐意看婶子。”
“油嘴滑舌的,是不是队里那这老娘们欺负你?是的话,婶子替你出气。”说着,万淑娟就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干架的战斗姿势。
“是如意,如意最近老躲着我。”
“躲着你?如意不是最喜欢你么,怎么会躲着你,你俩最近吵架了?”
“万婶子,难道你没发现如意最近有点不正常吗?”
经沈亚兰这么一提醒,万淑娟还真琢磨出自家女儿的不对劲:“如意最近吃完饭就把自己关进房里,还不许人进。”
沈亚兰提议道:“要不问问?别再出什么事了?”
“问问就问问。”
沈亚兰和万淑娟将朱如意围住。
朱如意不明所以的睁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怎么了?”
万淑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又怕问多了惹的闺女不开心,干脆冲沈亚兰甩眼色。
沈亚兰临危受命,只见她笑眯眯的问道:“如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朱如意小脸一红,她害羞的将头埋在胸前:“你们都知道了……”
沈亚兰和万淑娟对视一眼,她们知道个屁,沈亚兰不死心后的继续问道:“所以?”
“我处对象了。”
“你处对象了!”
“什么时候的事?”
沈亚兰和万淑娟同时开口问道。
朱如意被吓到了,磕磕绊绊的说道:“就前段时间的事……”
担心闺女被坏人拐跑的万淑娟着急的问道:“那人是谁?家住哪里?他是干什么的?他爸妈又是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今年多大了……”
一连串的质问砸的朱如意晕头转向的,好半天她才缓过来,红着脸说道:
“顾团长介绍的,就是你们之前知道的那个男人,他人挺好的,对我也好,前段时间的麦乳精就是他寄来的……”
万淑娟说道:“闺女,你早跟我说啊,害得我担心好久。”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们开口。”
“现在也不算晚,你快跟娘说说,你们俩最近都聊了什么?”万淑娟话音刚落,沈亚兰就将耳朵凑过去。
此刻的她,好奇心爆棚。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朱如意就将二人的书信来往讲给她们听。
沈亚兰听的姨母笑,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比较香,等朱如意把话说完,她问道:“如意,你有他照片么?”
她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将如意小丫头迷成这样。
朱如意点点头,随后起身回屋将压在枕头下的一寸照片拿给沈亚兰她们看。
寸头,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看上去很有安全感。
沈亚兰很满意。
万淑娟则是相当满意:“这小伙子一看就是值得托付的人,娘同意,你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喊他来家里一趟,抓紧把婚事办了。”
闺女嫁了人,她才算了却一桩心事,要不然她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沈亚兰说道:“婶子,结婚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不懂,这结婚就要趁热打铁,当年我和你叔结婚,媒婆前脚去我家说亲,我第二天就拎着几件破衣服嫁了过去,我俩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
你叔可听我话了,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就连家里的钱都是我管着。”
先婚后爱,婶子还挺时髦,沈亚兰自愧不如。
朱如意说道:“他今年没有假了,所以想让我过去一趟,我俩见见,至于结婚,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万淑娟问道:“去部队?”
“嗯。”
“你没出过远门,你一个人去,娘不放心,娘陪着你一起去。”
一旁的沈亚兰弱弱的说道:“婶子,你好像也没出过远门……”
万淑娟老脸一红:“干啥都是第一次,这次去了,下次再去就熟悉了。”
沈亚兰说道:“京都我熟悉,要不我陪如意去?我和顾北川也有好多天没见面了,正好我也去瞧瞧他。”
狗东西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信,她都想他了。
“这可以,那我就把如意交给你了,等你回来,婶子给你烙白面饼子,包饺子吃。”
“就这么说好了。”
沈亚兰和朱如意去找大队长请了半个月的假,又另外开了两张介绍信。
“你们两个小姑娘,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说话,也别吃陌生人东西。”
“大队长,我俩晓得了,猪圈和粉条那里就交给你了。”
沈亚兰想给顾北川一个惊喜,所以在朱如意给部队打电话的时候,特意让朱如意瞒着没说。
两天后。
沈亚兰和朱如意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了火车。
车票是特意托马书记帮忙买的卧铺。
刚上火车,朱如意觉得哪哪都是新奇的,眼睛来回看个不停,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不感兴趣了,蔫蔫的往那一躺,整个人都提不起来精神,嘴唇还泛白。
沈亚兰瞅她脸色就知道她这是晕车了,连忙翻出一瓶黄桃罐头,让她吃了压压惊。
吃了半瓶黄桃罐头,朱如意胃里舒服了好多:“沈知青,我们还要坐多久才能到地方啊。”
“咱们刚上车没一会儿,时间还早着呢,你要是无聊就睡觉,等你一觉睡醒就到地方了。”这年头无聊就无聊在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可供消遣,沈亚兰睁眼看着火车顶。
在火车上睡觉,认床的朱如意睡不着,她又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