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就是夜文宏看着面前的夜振兴,突然湿了眼眶。
“振兴啊!还记得堂叔吗?你小时候堂叔还抱过你呐!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身体看着也比以前壮实多了。”
夜振兴温和的笑笑,“劳堂叔记挂,堂叔身体可好?”
“哎!不行了,老了,就想回来看看,也祭拜一下祖先,保佑夜家后辈身体康健、家宅兴旺。”
话锋一转又道:“没想到振兴竟然在家里开了医馆。
之前还听族里人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你父亲一蹶不振,没想到你倒是把夜家撑起来了。
也不枉费你祖父临终给你取得名字,出息啊!
你看看我家这几个小子,一个个只能给我打理打理家业,一点不懂开拓创新,都是吃老本。”
夜振兴嘴角一抽,暗道,这老头是过来炫耀自己打下的家业来了。
按照族谱记载对方的年龄来看,二十四岁才有了大儿子,那就意味着当时家里穷,导致成婚比较晚,后来不得不外出打拼。
看现在穿着绸缎衣裳,手上还戴着宝石戒指,一副富贵的样子,看来看他是假,炫耀是真。
想到对方的年龄,想必应该也知道夜家的祖训。
不知道待会儿对方见了老祖宗会不会也这么装模作样,夜振兴突然有点期待。
“堂叔过谦了,堂兄一看就一表人才,想必也能让堂叔的产业更上一层楼。
我就不行了,前面的医馆也不是我开的,而是老祖宗的夫婿开的。
我只是家里的管家,还是靠着老祖宗吃一口饭。”
说着就可怜的摇摇头,一脸惭愧之色。
夜文宏:“……老祖宗?”
这时候林莞莞也听到了动静,知道夜家来人了,就过来看看,毕竟都是她的后辈,她这个老祖宗可不能厚此薄彼。
林莞莞一进来就看见有老有少的把正堂坐的满满当当。
诶呦!这边的后辈看着发展的不错啊!
振兴当初都要把自己和儿子饿死了,这边的后辈倒是子子孙孙都有,没带来的想必也不少。
行,林莞莞放心了,不穷,不用她接济就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她可不好意思再给夫君增加负担了。
径直走到夜振兴旁边的上手位置坐下,夜振兴正要给她行礼,就被她摆摆手打断。
“一家人不讲究这些虚礼。”
林莞莞一转身露出脸的那一刻,夜文宏瞳孔瞬间睁大,抖着手颤颤巍巍道:“老……老——”没说完后两个字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夜振兴一惊,虽然知道对方能认出来,也很期待对方的反应。
这把人吓死可不在他的设想范围内啊!幸亏前面就是医馆,夜振兴连忙嘱咐了一声,就跑去找周永年过来救命。
夜文宏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更是围在他身边团团转,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回事。
又抬头看看上手一脸托着下巴的女子,那女子很是貌美,但也不至于让父亲一眼之下就晕倒啊!
看着上手林莞莞一脸淡定的表情,几人心中对这女子都有一丝不满。
这女子也太冷漠了,明明在她面前晕倒,她却一脸无动于衷。
林莞莞看出他们眼中的意思,却没做辩解,这几人没在府城长大,没见过她的画像,不认识她很正常。
“你们不用担心,虽然我不会医术,但这么久了,耳濡目染,也能看出他是激动的,一时心脏承受不住,晕倒了,一会儿夫君过来,扎上两针自会苏醒。”
大儿子夜天明礼貌的点点头,“多谢解惑”。
另外两人不发一言,不置可否,显然心中还是有气。
周永年随后就跟着夜振兴过来了,一看这场面,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拿出针袋在他穴位上扎了几针,随后夜文宏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你怎么样?”老二夜天羽看见父亲睁眼,连忙关心道。
夜文宏迷蒙的睁开眼,等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又想到刚刚看见的人,夜文宏立马站了起来,扒拉开围着的人群,向林莞莞看去。
身后的俩儿子一孙子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要开口,就被父亲接下来的动作惊得瞪大双眼。
只见六十多岁的夜文宏对着上方女子认真端详片刻后好似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跪拜下去。
脸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口中高呼。
“不孝子孙夜文宏给老祖宗叩头,祝老祖宗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声音洪亮高亢,完全不似平日里慈和低沉的老人声音。
众人:“……”
俩儿子:他爹对着一个妙龄小姐喊寿与天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这不是对老年人的祝福吗?
而且他爹疯了,还是他们眼花了,竟然看见他爹不仅给一个小姑娘跪下还满脸激动?
又抬头看看上手淡定坐着的女子,竟然一点诧异没有,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夜文宏的孙子夜沐风更是直接跑上前就要把他祖父拉起来。
“祖父,你这是做什么?您这么大岁数给这么一个姑娘下跪,不是给她折寿嘛!您快起来。”
说着还对着坐在上面的林莞莞瞪了一眼,嫌弃她没眼色,竟然让老人下跪。
林莞莞眨眨眼,看她干嘛?又不是她让跪的。
夜文宏看见孙子过来非但没被拉起来,反而扭头招呼两个儿子过来。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犹犹豫豫的走过去,夜文宏连忙催促道:“快,你们也都给老祖宗跪下,你们都有福气啊!这么年轻就能看见老祖宗,快点。”
三人莫名其妙,却还不敢违抗父亲(祖父),只能给林莞莞跪下,这还不算。
“磕头,快点——”
夜文宏语气严厉,他现在心情极其激动,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
呜呜——,他们夜家也是有老祖宗的人了,夜家遗训是真的,老祖宗也是真的。
他们也有靠山了,再也不会挣几个钱就被人剥削,他们有能告状的人了,他们老祖宗寿与天齐,厉害着呢!
这么多年,他们在外的夜家人,只是表面光鲜,内里都不容易啊!虽然现在好多了,可谁知道以后呢!
想到这儿,夜文宏哭的更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