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想不到宰相大人年纪这么大了,竟然也会老当益壮嘛,不过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一场鸿门宴。”
唐欢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上次毫不犹豫地拒绝崔仁师的邀请,再联想到这几日跟工部尚书之间的矛盾。
这一场宴会就显得有些问题了。
“不过我觉得崔仁师应该不会乱来,起码宴会上不会有任何危险,最多是遭遇一定的威胁罢了。”秦羽推测道。
“可我看春风楼人不少啊,那些大人们带了不少人,傍晚时候就已经里里外外把春风楼给包围起来,为了摆宴,今日那边已经不对外开放了。”
“那我要是进去,不是被瓮中捉鳖?”唐欢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开始在原地踱步。
他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不能去,他们肯定是要谋害小爷我。”“怕他个卵子”之类自相矛盾的话语。
“至于这么害怕吗?”秦羽揶揄了一句。
“你懂什么,那崔仁师人多势众,他要是真发了疯要弄我,李大奎一个人可没法带咱们逃出来。”唐欢白了秦羽一眼。
秦羽说道:“可你现在是女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崔仁师真的敢在宴会上对你动手吗?”
“既然邀请已经送到府上,再加上今日春风楼的反常情况,一旦你进入其中就会受到无数的关注,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而且别忘了,现在不只是女皇帝关注你,太学,云鹿书院,甚至是南区的百姓们都在看着你,崔仁师这个时候动手要面对的可是这所有人的口诛笔伐,这滔天怒火哪怕他身为宰相也承担不起。”
面对秦羽详细地推测解释,唐欢表情平静下来。
他笑嘻嘻地说道:“不错,跟着小爷我呆久了,就连秦羽这么蠢的人都变得聪明起来了,你说得对,小爷我根本就没有怕他崔仁师,只是想要考考你罢了。”
秦羽顿时有些无语。
不过她大概知道,或许唐欢担忧,但绝对没有那么怕。
这人一直没个正形,让人猜不透。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你们觉得这是去呢,还是不去?”
唐欢环顾一圈,目光从众人脸上看过,最终定格在李大奎身上。
李大奎为难道:“大人,您别让我拿主意啊,这事雪娥姐跟秦羽姐都比我更有想法,你问她们呗。”
别看李大奎在七槐县的时候无法无天,嚣张跋扈,仍然带着那身土匪气。
可在京城之中却收敛了不少。
尤其是今日要去的地方能人甚多,宰相,尚书,各路的大官都在,更是让李大奎心悸。
土匪怕什么,怕官。
哪怕现在也一样,因为李大奎的靠山唐欢在这些人的面前有些不够看了。
“走,既然崔仁师等了咱这么久,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一直等着不是。”
众人一起出了府,刚好遇上前来邀请的人。
“唐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崔相已经在春风楼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赴宴,你先去通知一声。”
从府邸到春风楼不过一百米的距离,远远就能看到楼外守候着的一群人。
不仅仅是门口,四处都有人在巡逻站岗,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我靠,这么大的阵仗?”
唐欢止步。
“都到这里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秦羽问道。
唐欢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严肃地看向李大奎,嘱托道:“待会在里边如果起了冲突,你一定要拼尽全力把小爷我带出来。”
李大奎为难道:“可我带不了这么多人啊。”
唐欢大手一挥,“她们两个不用管,你只负责我的安危就好了,哪怕把她们留在春风楼洗碗刷盘子也无妨。”
闻言秦羽顿时一脸无语。
倒是雪娥毫不意外,反而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还笑呢,他都打算把你卖到楼里去了。”
雪娥向秦羽说道:“大人这是开玩笑呢,每当他有压力的时候就会胡说八道,我都习惯了。”
还会这样?
秦羽跟唐欢相处的时间不短,不过这个时候的唐欢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压力,并没有表现出这一面。
春风楼内,依旧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侍卫们。
“唐大人,崔相在楼上等您。”有人上前提醒,抬手邀请唐欢上楼。
穿过走廊之后,唐欢来到门前。
隔着木门能够听到里边传来的交谈声。
站在门口的人抬手敲门,沉声喊道:“大人,唐欢来了。”
当即,里边有人将门打开。
门一开,里外的人便互相看到了对方。
宰相崔仁师。
吏部尚书雷丁。
工部尚书柳丹青。
礼部尚书肖明。
这几位位高权重之人一眼便能注意到。
除此之外就连崔元兆也赫然坐在人群之中,正用力朝唐欢挥舞双手。
“唐大人,你可终于到了,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一人起身将唐欢迎了进去,众人也纷纷起身。
唐欢扫了一眼,包厢足有七八十平方,哪怕此时已经坐了十几号人仍然显得十分空闲。
房间内有春风楼的歌舞姬坐着,随时准备。
“赵全,让下边的人开始吧。”
“是,相爷。”赵全得了命令,快步往楼下而去。
这些大人们为了等唐欢到来一直没有用晚饭,早已有人饿得肚子乱叫。
可崔相一致不开口,大家也只能从楼里要一些点心水果之类的东西垫垫肚子。
“崔相真是好大的阵仗啊,让唐某受宠若惊。”
唐欢注意到巨大圆桌边空置的位置,径直走去坐下。
他扫了眼身旁的两个女人,“你,你不是那个谁来着么……”
旁边的女子笑道:“唐大人贵人多忘事,我是胭脂,之前几次您来春风楼都是我陪着您。”
“对对对。”唐欢恍然大悟,向崔仁师道,“崔相有心了,特地让她们二人来服侍我。”
刚刚落座,工部尚书柳丹青便沉声道:“唐大人在南区的工程可是为百姓造福了。”
“害,大人们也捐了银子,贡献同样不小的,百姓跟陛下不会忘了大家。”唐欢笑着说道。
崔仁师平静道:“唐大人怎么会突然想到改造南区呢?事发突然,大家都有些没有想到。”
“完全是临时起意。”
从一开始,唐欢就感觉到几人画中的试探和隐约敌意,可他全然当做没有听懂。
一会跟大家聊聊家长里短。
一会跟身边的胭脂嬉戏几句,看着毫无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