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师,我记起来了!这家伙,是玉峰医疗的采购主管……叫什么来着?”
程新一拍手:“李明辉!”
他盯向对方:“没错,就是他。”
程新俯下身,目光锁定在李明辉的脸上:
“李主管,不用装。你来这,是为了销毁证据,对不对?说!谁指使的?”
李明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断断续续的辩白夹杂着惊恐。
沉寂片刻,突然,王德明腰间的对讲机传来紧急呼叫:
“王队,紧急!刘主任…他刚才自杀!”
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就像一道闷雷,砸在程新和王德明的胸口。
程新皱着眉毛,声音难掩震惊:“刘主任…真的自杀了?”
而王德明更干脆,直接抓起腰间的对讲机。
“具体咋回事?讲详细一点!”
很快的对讲机就传来了一下声音。
“刘主任…我们到他办公室时,人吊在天花板上了。现场有个遗书,说他参与了非法药品交易啥的。”
程新也是听见了,然后和王德明对视了一眼。
王德明接着朝对讲机吼了一句:
“现场保护好!任何人不准靠近!我们马上过来!”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李明辉突然就爆发出来了非常诡异的笑声。
因为实在是太突兀了所以说两个人也是把头扭过去看他。
“你们真以为…事情到这儿就完了?
李明辉说这的时候还在笑。
就像是那种要死的人最后还要挑衅别人一下子。
“刚刚那不过是个开头!你们搞清楚了吗?你们这帮人,自己招了谁的惹都不知道!”
程新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蹲下身,嘴里慢悠悠冒出句话:
“既然这样,那你说说,到底是啥人?”
李明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半天憋出一句:
“呵…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所有人都会后悔!”
王德明烦了,直接挥手打断他的自说自话:
“行了!别废话了!把人带回局里再说!”
他话音才落下,赶来的警员便上手给李明辉铐上了。
程新看着这一幕,直接就站起来了,眉头也是皱得很深。
“王队,我感觉这事儿很不对劲。刘主任死得,太过于巧合了。”
王德明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
“对,太巧了,摆明是有人要灭口。得抓紧了!再拖下去,证据只会一个接一个地没。”
可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候。
医院的广播忽然发出了声音。
“全体人员注意!医院收到炸弹威胁!马上疏散!这不是演习!”
广播声还没来得及下去消散,整座医院立刻炸锅。
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全疯了一样往出口狂奔。
程新和王德明听得心里一惊,相互对视一眼。
程新咬了咬牙,果断总结:“有人想来个一网打尽是吧!”
王德明迅速抓起对讲机喊话:
“注意!立刻封锁医院!人群疏散要快!叫拆弹组上!”
然而,这时候,不容喘气的声巨响从某个医院角落传过来。
程新两手扶着墙,硬是撑着站稳:“来不及了!他们已经下手了!”
王德明急眼了,一把钳住程新的手臂:
“撤吧!人命重要,证据可以回头找!”
程新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猛地挣脱开他的手:
“不行!刘主任的办公室肯定还有关键的线索,等回来的时候证据可能全没了!”
说完,程新拿转身冲向楼梯,也不管留在原地的王队。
后面的王德明红着脸,因为还要疏散人去,只能瞪着眼喊:
“程新!回来!你疯了吗?”
程新头也不回,甩下一句话就往楼上跑。
“王队,把其他人看好了!证据我来搞!”
楼梯拐角处,程新的身影渐渐模糊。
王德明气得直跺脚,一拳砸在墙上,手隐隐生疼。
“这个混球!都什么时候了。”
他暗自骂了一声,却没辙,只能咬牙调转方向去疏散病人。
程新知道,时间卡得紧,根本没有回头路。
步子越迈越快,心跳跟着加速。他终于站在了刘主任的办公室门前。
门没锁,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露出里面的景象。
乱得像打过仗:文件撒了一地。
房间中央,一道身影悬挂在空中——死寂笼罩,满眼的难堪。
程新胃里直冒酸水,偏偏强忍着,环顾四周寻找线索。
他看看桌面,又扫了地上的散乱,再往桌下瞄。
一只灰色保险箱,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藏着某种秘密。
正准备过去查看,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直发麻。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使得程新的身体也是马上的往前栽了一下。
要不是用手撑着就差点摔下去。
但是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眼前的一切也是失了焦。
他的头一甩,想要是驱散脑中的混乱,这样的话好强迫自己清醒点。
“糟了,拖不住了!”牙齿狠狠咬紧,程新咕哝了一句。
他急匆匆跪到地上,伸手去够地上的那个灰色保险箱。
刚碰到箱子边,一声巨响又从楼下炸开,不偏不倚整栋楼跟着震颤起来!
天花板灰尘扑簌簌往下掉,直扑程新的脸。
他赶忙闭眼,免得被迷了眼。
稍过一会儿,程新再睁开时,发现保险箱的门竟然震开了一条细缝。
他来不及细想,心跳砰砰直响,顾不上去擦满脸灰,手着急往缝隙中探。
箱子里藏着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
程新胡乱翻了几下,视线定格在几页纸上。
他眨了一下眼,瞳孔忽然收缩。
“没跑,就是这个东西!”
不废话,他麻利地把文件和U盘塞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就在刚刚准备起身离开,门外突然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节奏急促得像奔马。
程新一止动作,憋住呼吸,贴着桌后躲起来。
他掂量了一下声音,脚步愈发靠近,最终停在房门口。
“动作快,把东西搜出来!”粗哑的嗓音啸声而起!
“老大,这屋子都炸成啥样了,没头绪啊!”
另一个稍显急促地应对的声音也响起,透着焦虑。
房间静得出奇,程新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压不住了,好像任何动静都会暴露。
这种氛围让他双腿绷得有点发麻;他试着悄悄挪动,想寻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