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肯定是幻境吧!而且越是美好的幻境,越是杀机四伏!”
谢钰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符箓,像撒纸钱一样往四周乱扔:“看我新炼制的破幻符!”
符纸在空中“噼里啪啦”炸开,炸出一团团彩色烟雾。
慕翊人小,只觉得好玩,附和着开心地拍手:“二叔撒花花啦!”
作为和谢钰相似的谢怔额角青筋直跳,瞬间感觉到了尴尬,好想装不认识……
“……你到底是怎么能无视周围一圈的人,毫无顾忌的撒出你那把花花绿绿的东西的??”
“啊?人?哪有人?”谢钰看了一圈周围,怀疑他大哥居心不良,想骗他!
他又揉了揉眼睛,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环顾四周,选择向云华西求证:
“师尊,这里除了我们,哪有什么看热闹的人啊?”
他就等着云华西一句“没有”,好拆穿他哥这个大骗子!
但云华西眉头微蹙,突然伸手在谢钰眼前晃了晃:“谢钰,你看不见吗?”
谢钰眨巴着眼睛,无辜望天:“看见什么?”
慕翊突然扯了扯云华西的衣角,小声道:“爹爹,二叔的眼睛里……有花花……”
谢怔更直接,一巴掌拍在谢钰后脑勺:“傻子,你中幻术了!”
只见谢钰的瞳孔深处,隐约有桃花印记在缓缓旋转。
而他方才撒出的“破幻符”,实际上是一把枯叶。
“不可能啊!”谢钰还在状况外,“我明明看见的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怔那巴掌可不是公报私仇,而是蕴含了清心破障的灵力。
虽然力道一点没收,谢钰脑瓜子嗡嗡的。
四周的“美景”突然扭曲变形,那些原本在他眼中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观众”——全都是没有五官的白衣人,整齐地“注视”着他们。
“卧槽!”谢钰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跳到了谢怔背上,“这这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谢怔闪得更快,十分嫌弃:“离我远点!”
云华西长剑横握,沉声道:“从我们踏入这里开始,他们就一直在。”
谢钰看了看另外三人,天塌了!
居然只有他一个人中幻术丢脸了……
但谢怔和云华西可没空安慰他,谢怔按住云华西的剑,朗声道:
“前辈,我们此行只为找一人,无意冒犯。”
“若前辈肯行个方便,我们找到人即刻便走。”
四周的白衣无面人忽然静止,空气凝滞了一瞬。
接着,地面微微震动,那些无面人如同提线木偶般整齐地让开一条路。
小径尽头,雾气渐散,露出一座古朴的石亭。
亭中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悠然煮茶。
茶香飘来,竟让人心神一振。
“有意思。”老者头也不抬,“百年了,你是第一个看破老夫幻术的小辈。”
谢钰瞪大眼睛:“原来刚才是……”
“闭嘴。”谢怔低声道,目光仍紧锁老者。
云华西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我们……”
“是为沈家小子来的吧?”老者打断他,终于抬眼。
那双眼睛竟如孩童般清澈,与苍老的面容形成诡异对比。
慕翊突然从云华西身后探出头:“老爷爷,你的眼睛好漂亮!”
老者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个灵透的孩子!”
他衣袖一挥,石桌上多了几杯茶,“既来了,喝杯茶再走。”
谢怔纹丝不动:“不必。”
“怕我下毒?”老者眯起眼。
“是嫌难喝。”谢怔面无表情。
老者:“……”
云华西忍笑打圆场:“前辈,不知我徒儿……”
“那小子硬气的很。”老者哼了一声,“在我药圃里拔了三株千年灵草,现在正给我当苦力还债呢。”
“不过倒也不是老夫将他扣留在此的。”老者紧接着解释了一句。
“坐下喝杯茶,”老者慢悠悠地斟了两杯茶,推给云华西和谢怔,“老夫慢慢说与你听。”
他偏要面前这臭小子尝尝,没品的家伙,敢说他的茶难喝!
谢怔冷眼一扫,指尖剑气微动,那茶杯“咔嚓”裂成两半,茶水洒了一桌。
“哎呀呀,年轻人火气这么大。”老者不慌不忙,又拿出一个杯子,“这可是上好的‘静心莲’……”
他强压住想暴打谢怔的想法,耐心的打算再斟一杯。
老者捻着胡须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却还挂着慈祥的笑:“这位小友,老夫这‘静心莲’可是采自……”
但谢怔动作更快,拉着云华西坐下,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珍藏。
自顾自泡开给自己和云华西各自斟了一杯,顿时清香四溢,连周围的灵气都为之一振。
老者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什么茶?绝品啊!”
谢怔抿了一口,抬眸看向老者,“要喝?”
老者咽了咽口水,刚要伸手——
“一杯一千株灵草。”
“……”老者的手僵在半空。
这小子口气真是大得很嘛,他的灵草园可都是珍稀品种!
老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小子当老夫的灵草是大白菜吗?一千株?!”
谢怔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爱喝不喝。”
云华西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前辈,不如这样……”
谢怔握住云华西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先不必多言。
慕翊好奇地数着小手指:“一、二、三……一千是多少呀?”
老者眼珠一转,突然堆起笑脸:“这样吧小友,咱们打个赌如何?”
谢怔挑眉。
“老夫这园子里有一株‘九色莲’,你若能在一炷香内找到,老夫不仅分文不取,还再送你十株灵草。”
老者捋着胡子,“若是找不到嘛……”
“找不到又如何,找到又如何,我们只是来找人,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到。”
“我这茶可是好东西,我老婆十分爱喝,你不拿出点诚意,你可捞不着。”
谢怔一条腿轻松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尖微微勾起,显得随意又放松。
他眼睛戏谑的看着老者,慢悠悠补充道:“你也别想着硬抢,我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有把握你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