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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他!”李永乐气喘吁吁,伤心欲绝,颤抖着说道,魏桓则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温柔地为她理顺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李永乐紧紧抱住魏桓的腰,泣不成声,仿佛这是她唯一的避风港:“答应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好吗?”魏桓重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王班突然咳嗽起来,魏桓慌忙放开永乐,站起身来。

却是徐公公走了进来,向李永乐道:“公主殿下,冯相国马上要宣读陛下遗诏,你是否要过去一下?”李永乐点了点头,在徐公公的搀扶下如弱柳扶风般向门外走去,来到门前她转身向魏桓道:“魏桓,你不去吗?”

其实晋王的遗诏跟魏桓没有半点关系,然而以魏桓作为晋王义子的身份参与其中,也算是合情合理,魏桓连忙跟了过去。

魏桓和李永乐重新来到大殿灵堂跪下,此时晋后已经来到灵堂之中,冯可道和元钦交换了一下眼神,冯可道来到殿中的灵堂前,开始大声宣读遗诏:太子之位,实为国本,苟非其人,不可虚立……。

遗诏的内容魏桓早已烂熟于心,他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李嗣元的身上,却见李嗣元原本如阳光般充满信心的面孔,突然变得如死灰般苍白,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冯可道,李嗣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冯可道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怎么会突然倒戈向晋后。

李嗣元双目里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越来越旺,他握紧双拳,正欲站起反对。这时从群臣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大晋御史大夫秦弥,他为官清正,为人刚直,一直都是太子李嗣元的坚定拥护者。

秦弥义正词严地高呼:“陛下在世时,早已钦定太子为新皇接班人,岂会在临终前仓促变卦?其中必定暗藏玄机!”

冯可道面露难色,嗫嚅道:“秦大人,遗诏的确是陛下亲口所言。”

秦弥仰头大笑,声震屋宇:“好一个亲口所言!陛下说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有谁在场见证?”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身后的百官,“我等来到宫中,陛下已经驾崩,难道冯相国一直侍奉在君侧不成?”

冯可道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猪肝一般,刚才正是他将百官召集到太极殿,还商议了拥护太子登基之事,此刻却突然反水,成为众臣口诛笔伐的对象。

秦弥慷慨激昂地说道:“废长立幼,有悖天理,太子乃天命所归,我等众臣断不会承认相国手中的伪诏书!”

元钦呵斥道:“反了,秦弥,你身为御史大夫,竟敢在陛下灵前,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莫非你想掉脑袋不成?”

秦弥面沉似水,凛然道:“秦弥一心为国,忠心可昭日月,今日哪怕豁出性命,也决不能让奸人的阴谋得逞!”

众臣之中又有许多人挺身而出,大家异口同声地高呼,为秦弥摇旗呐喊。太子李嗣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他缓缓站起身来,朗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嗣元一心为国为民,为父王排忧解难,自问并无丝毫过错,父王绝不可能留下这份遗诏。”

一直沉默不语的晋后突然冷笑一声:“嗣元,你父王病重之时,你到床边探视过几次?又怎能知晓陛下不会留下这份遗诏?”

李嗣元冷笑道:“嗣元对登上皇位并无奢求,只是嗣元绝不会让大晋的江山落入外人之手。”

晋后同样报以冷笑:“外人?难道在你的眼中,唯有你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吗?你的兄弟们都是外人吗?”

李嗣元怒发冲冠,吼道:“父王重病之际,我每一次前来探视,你都百般刁难,今日又不知从何处炮制出这份伪遗诏?却不知你到底是何居心?父王骤然驾崩,皇后似乎并未向众人交代死因?”

晋后脸色冷若冰霜,道:“太子莫非真的想知晓陛下的死因?”她旋身向元钦道:“通王可曾带到?”

元钦毕恭毕敬道:“回禀皇后,通王已然带到,现正在宫门外听候发落!”

李嗣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要知道当年可是他指使通王给晋王服下三石散,然而事后通王已经逃往蜀国,却不知怎地又落入了元钦的手中。

晋后似笑非笑道:“你是否还要与通王当面对质?”

李嗣元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若是通王将此事揭露,他恐怕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魏桓心中暗自诧异,晋后此前并未透露半点风声,通王李存吉难道真的落入了她的手中,亦或是她故意设下疑阵来扰乱李嗣元的阵脚?

李嗣元转身频频向大殿门口张望,元钦冷笑道:“太子莫非是在等待御林军左卫前来造反?”

李嗣元脸上浮现出极度惊惧的神色,嘴角颤抖着道:“你!”

元钦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道:“我已让御林军副都督高行洲令左卫全部归营,至于那几个冥顽不灵之徒,已经身首异处,太子恐怕是等不到他们了!”

李嗣元面如死灰,晋后对局势的掌控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众臣见势不妙,秦弥身边的几名臣子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唯独秦弥一人依旧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晋后云淡风轻地说道:“秦大人还有话说?”

秦弥向前迈了两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冯可道:“冯相国难道忘记陛下的恩泽了吗?当日你在我们面前慷慨陈词,如今却为何出尔反尔?”

冯可道心中有愧,不敢直面他那如利刃般咄咄逼人的目光。

元钦怒道:“混账东西,陛下龙驭宾天,尚未入土为安,岂容你在此灵堂之上撒野!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秦弥纵声狂笑道:“元大将军,你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他手指元钦,厉声道:“边境烽火连天,你身为大将军,不思抵御外敌,反而鬼鬼祟祟潜入都城,妄图废掉太子,你所维护的是谁的利益?”

元钦怒不可遏道:“攘外必先安内,元某一心为了国家,若不及时赶回都城,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定然会忤逆圣意,让陛下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