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把此事说出来。贸然说出会有诬陷县主、挑拨离间的嫌疑。】
太子看了眼地上跪着的飞羽,神色有些不忍。
这傻小子,被叶芷卉蒙蔽了这么多年,还把叶芷卉当成恩人,结果自己感谢的一直是杀死至亲的凶手。
想到这里,太子猛然一愣。
还说人家是傻子,那自己呢?
自己不是也被叶芷卉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秦晚璎的心声,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蒙蔽多久。
既然此人心肠歹毒,断不能留在他府上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第一是查出飞羽妹妹死亡的真相。虽然秦晚璎的心声都说了,可是还需要一定证据。
他要派人调查这件事。
第二是找到秦晚璎心声说的那个红衣目击证人,落水之事要查个水落石出。
秦晚璎看着地上跪着的湿漉漉的飞羽,冷淡地说了一句:“请起来吧,都是小事。”
飞羽毕竟是太子的人,自己不好说太多。
飞羽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太子。
太子也看着飞羽。
这些年,真的让他恃宠而骄了。是时候敲打他一番了。
他要让府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秦晚璎对他很重要,谁也不能对秦晚璎不敬。
太子垂眸,神色冰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之气。
他开口道:“飞羽,本宫说过,你若再敢对秦姑娘不敬,本宫必不轻饶。自己去领二十廷杖吧。”
太子话音一落,飞羽瞪大了眼睛。
还以为太子让自己磕头赔罪,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要刑罚自己。
这些年,太子对他极好,确实有些让他忘乎所以了,太子为人向来宽厚,他甚至忘记了太子是有权对下人用刑的,甚至有权力杀了他。
此时此刻,飞羽心里也明白了,这个秦晚璎,在太子心里真的很不一样。
他跟随太子多年,对太子有一定的了解。
之前定亲的颜月澜,太子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
甚至对救过他性命的叶姑娘,太子也没有这样乎过。
唯独这个秦姑娘是特别的。
他本来以为秦姑娘和颜月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政治联姻罢了。
现在看来,秦姑娘在太子心里真的不一样。
飞羽心里也开始后悔。
太子这么看重秦姑娘,他竟然还对秦姑娘那么说话,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飞羽也明白,自己是习武之人,二十廷杖伤不了他,只是太子给他个教训罢了。
以后确实要长记性了。
再对秦姑娘这么说话,他就是狗!
飞羽恭顺地点头:“是。”随后去领廷杖了。
叶芷卉也心里震惊。
飞羽不是太子的心腹吗?在太子身边,非常受宠,所以自己才想方设法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是如今太子殿下却为了秦晚璎,打了飞羽!
叶芷卉心里升起巨大的危机感,看来这个秦晚璎,在太子殿下心里,地位真的很重!
同时,也有一种挫败感。
她住在太子府这些年,顶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太子虽然待她不错,可是她知道,太子从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
上次给太子送了参汤,被太子斥责了,她便再也不敢有逾矩行为,生怕太子把她赶出府。
这个秦晚璎,第一天来,太子竟然对她如此重视!
凭什么!
围观的下人也都在心里唏嘘。
太子为这秦姑娘,连飞羽都罚了。
太子也是在提醒他们,从今以后,在太子府,没有任何人可以对秦姑娘不敬。
秦晚璎心中也很惊讶。
本来以为太子只是会斥责飞羽一番,而且飞羽已经给她磕头赔罪了,没想到太子还要继续罚她。
这让秦晚璎有些受宠若惊。
她小的时候在孤儿院,有别的小朋友欺负她,孤儿院的老师不会为她说话,也不会惩罚那个欺负她的小朋友。
顶多是各打五十大板,说你们都别闹了,安安静静的。
而太子,不但愿意为她说话,还为她教训了自己的亲信。
这让秦晚璎心里有些感动。
【现在感觉太子也挺好的。】
太子听了这话,唇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勾起。
秦晚璎肯定了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所有人都散了。
叶芷卉讪讪地裹着毯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太子对秦晚璎说:“秦姑娘,你初来本宫府上,本宫中午政务繁忙,没有为你设宴。晚上本宫为你设宴。”
“多谢太子。”秦晚璎回答道。
随后二人分别回了自己的寝殿。
太子走远了之后,一旁的春樱开口道:“二小姐,奴婢感觉太子殿下挺好的。”
秦晚璎点点头,太子给她的感觉,人也确实不错。
随后春樱压低了声音对秦晚璎说道:“奴婢看太子殿下看您的眼神和看旁人不同,感觉殿下对您有意呢。”
秦晚璎微微愣了一下。
“以后这话,不要随意乱说。”秦晚璎语气有些严厉。
这里是太子府,怎么能在此处议论太子?
“是,奴婢失言。”春樱吐了吐舌头。
秦晚璎其实猜到,太子多半想要娶自己。
可是,她并不想嫁给太子。
想要在晚宴的时候,跟太子说自己不能嫁给皇室中人的话。
可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又有点难受,仿佛那句话说不出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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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房间。
飞羽曾经救过太子,太子待他与旁人不同,给他设置了单独的房间,不用和其他侍卫一样,住在卫舍。
飞羽领了廷杖回来,如今趴在榻上,身上早就擦干了,也换了衣服。
他是习武之人,二十廷杖对他而言不是很重,而且行刑的人知道他是太子心腹,还给他放了水。
不过,这两天,也别想自由行动了。
这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飞羽,是我。我可以进来吗?”门外是叶芷卉的声音,娇娇软软。
“叶姑娘请进吧。”飞羽开口道。
叶芷卉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药。
“飞羽,都是我不好,害你被殿下责罚了。”叶芷卉一边说着,眼泪一边盈盈地在眼眶中打转。
“叶姑娘别这么说,是我没有遵循殿下的旨意,殿下才罚我的。”飞羽回答道。
“那飞羽相信我吗?相信是秦姑娘把我推下水的吗?”叶芷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