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看看,后面的事儿,谁说的准呢?不过,您这么说,难道是知道点什么?”
“那药,是四皇子下的。只是,其中有太子的推动作用。”
皇子之间,暗流涌动,这是肯定的。
顾乘风摸摸太阳穴,有些头疼。
“皇上还在壮年,太子羽翼未丰,是不是着急了些?”
寒夙摇摇头:“宫内的事,我知之甚少,你得找年轻人商量。”
“可我担心……”
“正事儿上来说,多探讨一下没错,年轻人脑子活络。”
顾乘风沉默几秒,应了。
总不能把孩子护在羽翼之下,又护不了一世,还得小辈自己立得起来才行。
两个小辈正在尹家医馆门口探头探脑。
小学徒接待还以为他俩是落枕了,关切询问病情。
顾知秋汗颜的站直了身形:“误会误会,我们等朋友。”
“这样啊。”
小学徒看了看屋内还算有空,热情的邀他们进去站着等。
热情难却,二人谢过小学徒,进去就瞧见带了面纱在给墨景瑜包扎的尹杜若。
顾知秋略微发蒙:“不是说风寒么?怎么还包扎上了?”
“不晓得啊。”
墨景骁也蒙了一下,拉着秋秋十分担心的快走几步。
“哥,你受伤了?”
正说着话被打断,墨景瑜上扬的嘴角落下去,回头发现是自家三弟。
一看那担心的神色,怨气瞬消。
“没什么,研制机关不小心把胳膊擦伤了一下,都快好了。”
快好了还包扎什么?
墨景骁不信,却也不好把包扎好的纱布再拆开,直接看向尹杜若。
“尹女医,不知我大哥伤的怎么样?”
“刀伤,在右臂外侧,约莫深两寸吧。看伤口愈合程度,约莫过去两三天了,你居然不知道吗?”
墨景骁哑然,他是真不知道。
墨景瑜见三弟自责,赶紧解释:“都说了是不小心的,长摇自责的差点儿自刎。小意外而已,研究常有。”
“那你也不能不跟我说啊!”
尹杜若收好药物,无奈的看向顾知秋。
“他原本没跟我说的。要不是我拉着他还东西,无意间捏到他伤口,只怕也发现不了。”
这不,出于愧疚,给他用了尹家独门秘制的金疮膏。
顾知秋狐疑的扫视墨老大:“还什么东西?”
墨景瑜尴尬一笑。
尹杜若抿了抿唇瓣,二人默契不言。
好吧,看来不合适多说。
顾知秋自觉的跳过话题,趁着下一位问诊病人没过来,低声询问。
“中午能不能休息,一起去对面街吃羊肉锅子呀~”
尹杜若下意识看了墨景瑜一眼,赶紧垂眸小声道:“你与墨三公子共进午膳,我跟着不好吧?”
“有啥不好?朋友小聚嘛!墨家大哥也跟着,咱俩并坐。哦对了,墨大哥中午有空不?”
墨景骁:现问呐?
“有空有空!”墨景瑜连连应声。
难得跟着三弟出来一趟,自然不能那么快回去。
尹杜若蹙眉:“你受着伤,不能吃羊肉。”
“没事儿,”墨景瑜笑眯眯道,“那店里应该不是只有羊肉锅子,可以点一些清淡的菜。不必单为我坏了各位的食欲。”
话说到这份儿上,尹杜若答应了。
刚好下一位病人过来,三人先出医馆,站在门口略显茫然。
“那我们现在干啥去?”
两个男子同时看向顾知秋,她想了想,指着不远处的坊市:“逛!”
墨景瑜拍了拍自家三弟:“要不,我先去羊肉锅子那里定个位子呢?”
墨景骁一脸严肃的拽住大哥手腕。
“同去,你别想跑。”
“我胳膊有伤,不能帮你拿东西。”
“那你走吧,别跟来了。”
被弟弟无情抛弃的墨景瑜:“???”
合着他的作用只有拿东西吗?
一个时辰后,墨景瑜再度见到弟妹时,自家三弟已经被小山高的东西挡住了。
“……三弟,要不给小厮先拿着呢?”
墨景骁把东西放到干净的防水台上,默默扭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厮和我护卫手里也满了。还有一些直接送顾府的。”
墨景瑜天然呆的指着那堆东西:“那这些为什么不一起送过去?”
“因为是给你和尹小姐的,哥你想去顾府一趟拿东西吗?”
墨景骁满脸写着高兴。
墨景瑜哦呜一声,抿嘴沉默了几秒。
三弟的眼神,满满的都是一句话:你猜我为什么费劲吧啦的扛过来。
“辛苦了,一会儿我拿……一部分。”
他终究没有抗下所有,墨景骁的眼神幽怨几分。
顾知秋讪笑:“要不我也拿一些吧,买的确实是有点多。”
墨景骁立马跳出来拦住:“不行!有我在,哪儿能让你做这些粗活儿?交给我……和我大哥!”
墨景瑜:你可真是我亲弟。
顾知秋关切的看向他:“大哥能行吗?不然让阿骁都拿上,他力气大~”
墨景瑜很想说那就让三弟拿吧。
奈何三弟瓮声瓮气的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他咬着牙抱走了一半儿。
顾知秋带沈清芷走在前面引路,把东西放包间之后,又下来准备在堂内坐着一边听说书,一边等尹姐姐。
刚下楼梯,门口就闹起来。
“啊——无耻之徒!”
“老子又不是故意拽你衣服的,嘿嘿~没想到斗篷下的身材这么玲珑有致,真是小看了你个丫头片子~”
顾知秋抬眼一瞧,眉心微拧。
墨景骁还在托着下巴思考:“有点儿眼熟,好像是容小姐身边那位,叫什么来着?”
顾知秋没忍住斜了他一眼。
“江家小姐,你少装不认识哄我。”
他嘿嘿笑道:“要管吗?嘴臭的那个,应该是盛御史的儿子盛源。”
顾知秋点点头:“当然得管,亏他还是御史的儿子,这么管不住嘴。我呸!”
二人几句话间,门口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江衿月自幼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叉着腰就怼了盛源半天。
“……你手拽的那个力道,傻子才信你不是故意的!糊弄鬼呢?你眼睛往哪儿瞅啊,再看我也让父亲参你一本!以为就你爹会弹劾人啊?”
盛源被她那小嘴儿骂了半天,一开始还乐呵呵的当她是只兔子,没想到越骂越起劲儿。
嘴里那词儿层出不穷,让他都有些无法招架。
“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我看两眼怎的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穿那么好看不就是给我们爷们儿看的,装什么?”
“你——”
江衿月气的淬了他一口。
盛源恼羞成怒的就要伸手去抓她,胳膊在半空中被捏紧。
“女子打扮,是为悦己者容。不是为满足你这种人的龌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