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笑道:“你这表妹倒是挺可爱的。”
凌承扶额,“就是没脑子。”
茜茜:“那叫心思澄澈,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凌承:“……”
读书多的姑娘就这一点不好,骂起人来一个脏字不带,却能让你哑口无言。
……
京城内能工巧匠甚多,这上元节的各样花灯都看花眼了。
乔乔只觉得个个都喜欢,恨不得都买下来。
“鲤鱼的这个好,样子可爱,寓意也好,昭哥儿肯定喜欢。”
“还有这个蝴蝶的,暖暖估计喜欢,小丫头前几日着了风寒,今日没能出门,估摸着心里不定多难受,买个花灯送去让她看着高兴高兴。”
谢珩握住妻子的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乔乔没看懂,“怎么了?”
夫妻的默契呢,谢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无事。”
从灯铺出来,安顺和秋荷的手又满了,二人跑着去巷子口的马车放东西。
灯铺对门正好是个首饰铺。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去看看。
乔乔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你替我挑几样吧。”
谢珩就很有养妻子的自觉,做起这种事来一点也不敷衍。
掌柜的一眼看出这二人是贵客,撸起袖子亲自上前招待。
“尊夫人这样美貌,金簪玉簪戴着倒都成了陪衬。”
“这鱼媚子是近来时兴的,贴在额间作装饰,可更添容色,夫人不妨也试试?”
鱼媚子?
乔乔光是听过,但从来没试过。
没别的,这鱼媚子乃是用鱼骨磨制而成,她心里一直觉得有点膈应别扭,所以一直拒绝尝试。
谢珩似乎也有些好奇的样子,“试试?”
乔乔皱了皱鼻子,“怎么不在你脸上试。”
谢珩没在意妻子的胡话,牵着她继续在首饰店闲逛。
首饰店占地不小,不仅有女子的花样首饰,还有男子的束发玉冠等饰物。
乔乔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遇到中意的,就学着谢珩方才给她挑首饰往她头上比划的样子,她也拿着给谢珩试戴。
她个头刚到谢珩的肩膀,直接往他头上戴有些吃力。
“你低下来。”
掌柜的人精似的,忙道:“我们这有椅子,这位爷且坐下来,由尊夫人给您试戴就是。”
谢珩行云流水的坐下,乔乔就站在他身后,玉冠金冠,还有束发的各式玉簪,挨个给他试。
掌柜的看戏似的笑了笑,忽而从身后掏出一面铜镜放到两人面前。
谢珩:“……”
乔乔一笑。
要么人家能当掌柜的,夸完乔乔又夸谢珩,那词都不带重复的。
乔乔挑了两个发冠还有三根束发的簪子,掌柜的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付钱结账的时候,乔乔注意到柜台旁边的展柜上放着的小女童用得发带和粉碧玺珠花,一时多看了两眼。
谢珩随着她的视线扫去,趴在她耳边道:“等昭哥儿再大一些。”
这话毫无由头的,乔乔有点没明白,“再大一些干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低声道:“昭儿再大一些,我们再生女儿。”
乔乔脸一红,“谁跟你说这个了。”
虽然说她看到那些发带珠花是很想有个女儿能给她随意打扮,可这还在外面呢,这男人非得挑明了羞她是不是!
她脸皮很薄的好不好!
谢珩付了钱,将掌柜的打包好的首饰接过来,交给身后的常峰。
再折身去哄在床榻之外的地方脸皮都很薄的妻子。
乔乔不肯理他,自己径自出了店铺。
谢珩快步上前,大手包住她的手,“不早了,回去?”
乔乔点头。
“这个时辰,不知道昭儿睡了没有?”
谢珩:“还是睡了的好,否则看着这些新奇玩意,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乔乔:“……”
夫妻俩兜兜转转,转到了停车的巷子口。
马车里的炭盆烧得正旺,一进去,寒气隔绝,舒服得乔乔禁不住喟叹了声。
她抱着汤婆子坐在榻的一侧,看着桌案上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心下满意一笑。
谢珩给她喂了口热茶,乔乔一口气干了。
“这个时候,小五应该回府了吧。”
谢珩看着她:“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乔乔鼓了鼓脸颊,“靖安侯世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哄得我家小五出来和他游玩看灯。”
要知道往年的时候,她们几个姐姐有时候都没这么大的面子。
谢珩:“……你和四妹不都说了,郎有情妾有意。”
乔乔撇撇嘴:“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凌世子名声好像不是特别好?”
谢珩:“人品和能耐都称得上百里挑一,只是性格……大概是各花入各眼吧。”
乔乔:“你要这么说,我觉得这一对还挺般配的。”
谢珩:???
乔乔:“夫妻俩性子就是要一冷一热才好,这样互补;若是两个都冷,那日子怎么过?若是两个都热,也难免会有掀房顶的一天;你刚才不是说那凌世子人品和学问都过得去,只要这两个挑不出毛病,其他的就都是小事。他便是嘴欠毒舌了点,但我家小五那张嘴也不差,加上她读的书多,引经据典的骂起人,那凌世子肯定不是对手!”
谢珩听出来了。
她的原则就是,只要自家姐妹不受欺负不吃亏,就怎的都行。
为让她安心,谢珩多说了几句,“今日看那架势,小五已经将人吃得死死的。”
那凌承可也是武将出身,能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任由小五拿着团扇往他身上招呼。
单就这一点,他就栽得彻底。
乔乔笑了笑,“小五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结果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别的不说,那凌世子的皮囊肯定是小五愿者上钩的关键。”
她家小五太聪明了,什么手段计谋在她那都是透明的。
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凌承绝对没有用计策把她诓出府的手段。
谢珩也明白,就是看脸嘛。
蓦地,他也想到了什么。
“你在成亲前,见过我吗?”
乔乔被问得愣了下,“啊?”
男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小时候的几面不算,长大成人后,我们应当没见过吧?”
可是以她这看脸的脾气,能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前提下点头答应嫁过来吗?
乔乔思索片刻,“看画像算吗?”
谢珩皱了下眉头,“你哪来的画像?”
他从小到大没画过几次像,他亲爹那里恐怕都没有他的画像。
乔乔笑了下:“祖母拿来的。”
第一时间亮出最大优势,就是相亲的关键。
性格啊脾气啊,都是需要时间来摸索的,可这长相俊不俊的,那可是撒不得慌的。
谢家的几个孙子都是俊俏的样貌。
是以秦氏在孙子求娶崔家女时,没有第一时间提别的,而是把画像拿出来,让卢氏给孙女看。
谢珩显然是今日才知道这桩旧事。
乔乔戳着他的胸膛,“你该好好谢谢祖母,如果不是她老人家聪明,你可娶不到我。”
谢珩蓦地俯身,咬住了她的耳朵。
乔乔情不自禁的啊了声。
谢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不接受她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