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真的看到我了。
不。
也许是在试探我。
我冷静的说,“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看错,我就算看错全世界的人也不会看错你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我表白。
我淡淡道,“不管你看到的人是不是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想在那个地方看到我吗?”
周栀子巧笑嫣然,“姐姐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我还想跟姐姐打个招呼,结果你转身就跑,姐姐跑什么呢?”
“我说了,你看错了。”
周栀子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不承认也没关系,只是下次想去餐厅可以约我一起啊,我有那家餐厅的会员,阿言给我办的。”
我扯了扯嘴角,“这很正常,毕竟你们刚刚发生过那种事情,如果他连一张会员卡都不愿意给你办,那我就真要怀疑他是想睡了就跑。”
周栀子微微咬牙,“所以餐厅门口真的是你。”
“我可没说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想。”
只要她没有确凿证据,我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这女人心狠手辣,我深有体会。
更何况还有绮菱在。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因为当时我看见姐姐你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好像是个女人。”
周栀子笑嘻嘻的说。
但目光却一直盯着我的脸。
我知道她是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破绽,我当然不能让她如意。
“你想多了,我说了,你看到的人不是我。”
“姐姐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你呢?”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休想让我陷入自证陷阱,“你说是我应该由你拿出证据,退一万步说,是不是我根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那么介意我的出现,难道你当时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栀子脸上笑容消失。
“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实在是你的态度太奇怪了。”我耸了耸肩,“东阳街新宁餐厅,我记住了,有空我会去看看。”
周栀子定定看了我一眼,“既然不是姐姐那就算了,当时我看错人了,也是我不好,阿言说今天要陪我一起去西餐厅吃饭,结果临时有事,我还以为他去陪你了呢。”
“我去哪里吃饭,不需要男人陪我。”
周琛言开着车回来。
我打开车门,想到什么,“我们两个要去买东西,就不和你聊了。”
车子开出老远,我还能从后视镜看见站在路边的周栀子。
不用看,我都知道她的脸色有多难看。
“你们两个天天斗嘴不累吗?”
周琛言忽然开口。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我站在路边等车,是你妹妹忽然跑过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找茬的人可不是我。”
谁稀罕和她斗嘴啊。
周琛言摇摇头,“你好歹也是她的嫂子,就不能让让她。”
“你在开玩笑吗?”
他脸色微冷,“没有,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说话做事可能会有些出格,你比她大,又是她嫂子,我说你让让她有问题吗?”
“和嫂子抢男人的小姑子?”
说实话,他们俩这点破事儿我是真不想提。
可偏偏这兄妹二人一个接一个要来招惹我。
“我也没说我想当他嫂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签离婚协议,你也赶紧给人家一个名分,免得她天天像斗鸡一样盯着我。”
周琛言一脚踩下刹车。
我差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惊魂未定之下,我气愤道,“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司机,按照你这个车技,爸妈早晚要伤心的。”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到他面前。
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和周栀子,没有发生任何过分的关系。”
我微微瞠目。
他咬牙道,“我还不至于禽兽到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
想起那天早上他们两个从房间里出来,换了衣服,还有身上暧昧的痕迹,都历历在目。
我又觉得不可能。
“你有必要骗我吗?是担心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公婆?还是担心我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再说一遍,那天晚上,我住了客房。”
“骗谁呢?”
那天早上我明明看见他们两个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你连衣服都换了,可别告诉我,你是专门去她房间洗澡的。”
“客房的淋浴坏了……”
“怎么,没有其他客房了?”
周琛言咬牙,“你明知道我妈把所有客房都锁上了,那间客房的钥匙是我偷偷藏的。”
话说的有理有据,我却始终是半信半疑。
“你怎么可能……”
不碰她。
他们两人纠缠了两辈子,简直就是拆不开的怨侣,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可他们就像是拆不开的毛线团。
死活都要纠缠在一起。
而我就是那个来拆散他们的剪刀。
我抽掉自己的手,“就算你们没有发生关系好了。”
“既然你信我,你……”
“可那又和我有什么?”
我对他的在意,早在上辈子就已经耗光了,要想让我吃醋,绝不可能。
周琛言沉声道,“慕烟,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我提醒他,“你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千万别做三心二意的人。”
我不再理他。
周琛言大概也是气得很了,之后没再跟我说话。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入商场,谁也不搭理谁。
空气几乎能够结冰。
热情的导购员看到我们两个也不敢上前。
我对老爷子了解不多,思来想去还是问他,“你爷爷都喜欢什么东西?”
周琛言不搭理我。
我也懒得再问,反正过寿的是他爷爷,他做孙子的都不着急,我急个什么劲儿。
这么一想,我就泰然自若了。
好久没有逛商场了,我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逛一逛,还给自己买了一件喜欢的衣服,给弟弟买了一套运动服。
弟弟很喜欢穿这种舒适的衣服。
虽然他不经常出门,但就算住在医院,也不能总是病号服,穿寻常衣服心情会好一些。
我又给绮菱挑了一条项链。
不算昂贵,但是特别精致。
我心满意足,准备走了。
周琛言叫住我,“你这就打算回去了?”
“不然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为什么要来商场?”
“那是你爷爷。”
你都不急,指望我急?
礼物爱买不买,大不了到时候空手去贺礼,看看老爷子到时是责怪他孙子,还是责怪我这个800年见不到一次的孙媳妇。
周琛言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一言不发,抓着我的手就往古董店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和他发生争执,强忍着被他接触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