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庸不由暗暗吃惊,在拘仙湖自己对这小子没有太多关注,没想到他这么厉害!那六人虽是自己手下,但个个功法高强,仅仅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其中两人联手,自己绝不是对手,过不了二十招便会败下阵来!而洛衡居然能一个战他们六个,还能不败,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燕无庸越看越心惊,自己手下又被打伤一个!今日别说杀林之鹤了,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旁边忽然传来阵阵惨叫,原来是江抚琴的几名侍卫都被纸人割伤倒在了地上,伤口流了一地的血。四个纸人看着流血的侍卫,俯身用尖尖的手去割他们身上的肉,割下来送入嘴里。
燕无庸看得头皮发麻,林之鹤也大为震惊,这纸人居然吃人!
很快,一名侍卫被蚕食殆尽,纸人又去吃其他的侍卫。
洛小玉和花灵风已经把林观星和林揽月打倒在地,他们看到纸人吃侍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场面实在太过惊悚诡异!
洛小玉转头想去帮陆星尘,陆星尘已经把江抚琴反手制住了。
洛衡那边见江抚琴已经被陆星尘制住,对燕无庸说道,“燕长老,把你的人叫回去吧,再打下去吃亏的是他们!”
燕无庸叫回了六名白衣人。
接着,众人又听到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循声望过去,一个纸人把林观星的胸口割开了,正掏出他的心脏往嘴里送。
江抚琴见嘶吼一声,极力挣脱了陆星尘向林观星冲了过去。
可林观星的心脏都被掏了出来,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江抚琴嘴唇颤动着,“观星”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也没喊出来。
陆星尘也不由吃惊,他听无忧说过,纸人自从在破庙里吃了东方煜的血尸煞就变成红色的了,而且功力大增!后来全部消化了之后,纸人又变成白色的了,而且明显的它们的纸身子变得有韧性了许多,陆无忧说摸着那触感完全不是纸了,而是有些接近于人的皮肤了。
而现在,纸人又吃了人,浑身通红,完全不是扁平的纸的状态,而是像被灌满了水的人形气球一样被撑了起来。再加上五官是细细的笔画的,看起来样子狰狞诡异。他赶忙掏出手机拍了下来,等有信号的时候发给苏静 。
江抚琴看向还在吃着林观星心脏的纸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他恨!他要给儿子报仇。他倾尽了全力使出一招排山倒海打向纸人。
那个纸人正往嘴里塞着东西,江抚琴的掌法很快,纸人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江抚琴打中。瞬间,那个纸人“砰”地一声,犹如爆浆一样,身体里的红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江抚琴浑身都染上了红色,一边还在地上挣扎地林揽月也没能幸免,身上溅满了红色斑点。
另外三个纸人此时已经把侍卫全部吃完了,它们的身体比刚才更加膨胀。其中一个正欲走向林揽月,江抚琴见状怒吼一声,拦在了它面前。
江抚琴又使出一招排山倒海,但明显比刚才的力道差了许多。那个纸人躲过了,没有被打中,后面的两个纸人也过来了,把江抚琴围在了中间,江抚琴大吼一声,和纸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林揽月在一旁哀求道,“燕长老,看在我爸已经给你转了两千万的份儿上,求你救救我爸!”
燕无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林揽月如何哀求,丝毫不为所动。江抚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除掉林之鹤这件事准备了这么久却还是功亏一篑,甚至都没发觉林之鹤带了好几个人同来,这办事能力实在堪忧,死也不足惜!
林揽月见他不理会,转头爬向林之鹤,他想去抓林之鹤的裤脚,被陆星尘踢开了手。
他哭道,“师父,我错了,求你看在我爸这么多年为孤山派尽心尽力的份上救救他吧!”
林之鹤摇了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想要我林家的权势财产我可以尽数交出,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杀了我的舞阳!亏他对你们俩亲如手足,亏他对江抚琴恭敬如亲叔父!你们怎么下的去手?!”说完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
那边,只过了几招,江抚琴就知道自己招架不了几招了。本来还寄希望于燕无庸的,但听到林揽月求他他没理,心里凉了半截。三个纸人把他团团围住,他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脱!他有预感,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又抵挡了几招,江抚琴忽然大吼一声,身形如陀螺般狂转起来。陆星尘见了惊呼一声,“不如归去!”
林之鹤闻言转过身来,他脸色骤变,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如归去”是孤山派的功夫,但不是十二招绝学里的。这是一招与人同归于尽的招式,林之鹤的父亲当初教给他和江抚琴的时候,说过如果将来他们陷入绝境,已无生还可能的时候,不想被敌人杀掉,可以使用这一招和敌人同归于尽。他没想到江抚琴今天用上了。
江抚琴凝聚起全身的力道,撞向纸人,那气势如石破天惊。“砰”“砰”的两声,江抚琴死了,也成功撞毁了两个纸人!
“爸!”林揽月尖锐地喊了一声。
洛衡“啧啧”两声,“苏静这回亏大了,林掌门,你得给些补偿啊!”
林之鹤挤出一丝笑,“洛贤侄说的是,不能让苏贤侄的纸人白白毁掉!”
陆星尘道,“师父,他开玩笑的!”说着把仅剩的一名纸人召回了青玉戒。
林揽月爬到林观星和江抚琴的尸体旁,失声痛哭,哭到后面昏厥了过去。
燕无庸带着人想走,被花灵风拦住了,“我说燕长老,你这就不对了,你带我们来到这荒山野岭,现在也不招呼就想走,这不合适吧!”
燕无庸皱了皱眉头,看向花灵风,“你想怎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震慑力。
花灵风心道:你吓唬谁呢,当我没看到刚才你脸上的惊恐啊?他扬起下巴看向停在一边的车。
燕无庸没说话,转身和六名白衣人上车走了,留下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