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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年代:徐工的憨媳妇儿26

78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冰雪消融的清晨,姬小颂正在院子里晾晒尿布,突然听见邮递员在门外高喊:“徐卫东家挂号信!”

信封上烫金的“上京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姬小颂的手指一颤,尿布掉进了水盆里。

“物理系……”

她喃喃念着录取专业,突然蹲下身捂住脸。

三个孩子正在屋里睡得香甜,徐卫东天没亮就去厂里盯新一炉试验钢,而她手里这张纸,将把这个家撕成两半。

“小颂,您的泪液 ph值偏高。”

姬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递上一块粗布手帕,“需要我计算最优家庭方案吗?”

姬小颂摇摇头,把录取通知书塞进炕席底下:“先别告诉卫东。”

钢铁厂的试验车间热得像蒸笼。

徐卫东盯着最新出炉的检测报告,眉间的皱纹能夹死苍蝇:“还是 872兆帕?”

林小梅的白大褂后背全湿透了:“按小颂嫂子说的‘分层控温’改进后,强度提升了 22兆帕,但……”

“但离 m国最新公布的 1150还差得远。”

老李狠狠砸了下铁砧,震得测温仪直晃悠。

没人注意到,姬小颂正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信封。

她听见徐卫东沙哑的声音:“继续试!把冶炼时间再延长十分钟!”

那声音里的焦灼像钢水溅在她心上。

晚饭时,三个孩子出奇地乖。

志钢自己捧着碗喝粥,志铁破天荒没把饭菜糊满脸,连最小的念安都安安静静玩着徐卫东用废轴承做的拨浪鼓。

“今天厂里……”徐卫东刚开口,姬小颂同时说道:“我有事和你商量。”

两人一愣,又同时闭嘴。

最后还是念安“哇”地哭出声打破了僵局。

姬小颂抱起孩子喂奶,突然说:“我考上上京大学了。”

搪瓷碗“咣当”砸在桌上。

徐卫东的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句话:“好事啊!什么时候开学?”

“下个月。”姬小颂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可孩子……”

“带着!”徐卫东猛地站起来,“都带着!我去找厂里开介绍信,咱们全家搬上京!”

姬小颂抬起泪眼:“那你的事业呢?‘长城四号’怎么办?”

男人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深夜,姬小颂摸出炕席下的《高等数学》笔记,轻轻摩挲着扉页上自己写下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突然,一张纸条从书页里飘出来。

“嫂子:厂里青年工人自发组织了夜校,想请您每周三晚来讲课。地点在废料库二楼。林小梅”

她攥着纸条望向窗外,钢铁厂的灯火彻夜不熄。

某个车间顶上,试轧机正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一颗不甘屈服的心在跳动。

周三傍晚,姬小颂抱着念安来到废料库时,整个人愣在门口。

二十平米不到的库房里挤了四十多人!

老钳工张德胜坐在第一排,老花镜上缠着胶布;

小王膝盖上摊着用厂里废报表订成的笔记本;

就连保卫科那个号称“最讨厌知识分子”的老周,都缩在角落里偷偷记笔记。

林小梅正在黑板上讲解二元一次方程,看见她来如蒙大赦:“嫂子!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他们还是不懂……”

姬小颂把睡着的念安交给姬诞,走上讲台。

她看了眼题目,是道关于钢坯冷却速率的应用题。

“大家想象一下蒸馒头。”

她抓起粉笔,“关火后立刻开盖馒头会塌,为什么?”

“热气跑太快!”工人们异口同声。

“对,就像轧钢要控制冷却梯度……”

她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优美的抛物线,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哦……”的感叹声。

下课已是深夜。

姬小颂收拾讲义时,老李偷偷塞给她一网兜苹果:“我家树上结的……听说上京水果贵。”

她正要推辞,老李压低声音:“厂党委特批了,徐工每月可以去上京出差两次,借口是去首钢‘取经’。”

老人狡黠地眨眨眼,“其实首钢哪比得上咱们的技术?”

姬小颂捧着那兜还带着晨露的苹果,指尖触到粗糙的网眼,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老李蹲在车间门口,就着雪水啃冷馒头,就为了省下粮票给夜校买粉笔。

“李叔……”

她嗓子眼发紧,苹果的清香混着钢铁厂特有的铁锈味往鼻子里钻,“等我在大学里学到新知识,第一时间就写信回来告诉大伙儿。”

老李摆摆手,皴裂的手掌在工装裤上蹭了蹭:“甭惦记我们。你去了好好学,将来……”

老人突然哽住,别过脸去抹了把眼睛,“将来让那些 m国佬瞧瞧,咱们的娃娃也能搞出最尖端的玩意儿!”

月光从废料库的破窗棂漏进来,照着角落里那台用废铁焊成的“黑板架”,那是工人们用午休时间一点点敲打出来的,接缝处还留着张德胜的焊疤。

姬小颂突然把苹果塞回老李怀里:“您拿回去给夜校的同志们加餐。”

见老人要推拒,她按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等我在上京安顿好了,每个月都寄学习资料回来。咱们……”

她的目光扫过库房里那些沾着油污的笔记本、用轧钢边角料磨成的圆规、还有墙上那面用红旗边角料拼成的“夜校班旗”,声音轻得像叹息:

“咱们钢铁厂的星星之火,一定能燎原。”

老李的眼泪终于砸在苹果上。

他转身从工具箱底层掏出个布包:“差点忘了,大伙儿给你凑的。”

展开一看,是件用劳保手套拆线重织的毛衣。

心口位置别着枚钢制的校徽:“红星夜校”四个字,是用车床一点点铣出来的。

“穿上这个。”

老李帮她披上毛衣,粗糙的手指小心抚平褶皱,“到了大学堂,让那些城里人看看,咱们钢铁工人养出来的闺女,不比任何人差!”

库房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小王领着十几个下夜班的工人站在月光下,每人手里举着块闪着幽光的钢板,那是他们用抛光废料做的“镜子”,此刻正把月光折射成星河,照亮了姬小颂回家的路。

“嫂子!”

小王喊得破了音,“等您学成归来,咱们的‘长城五号’准能突破 1000兆帕!”

夜风掠过钢厂林立的烟囱,发出呜呜的共鸣。

姬小颂把念安的小手按在那枚钢制校徽上,突然明白了徐卫东常说的话:

“这世上最硬的钢铁,永远是在苦难中淬炼出来的希望。”

*

开往上京的绿皮火车上,姬小颂望着窗外飞驰的麦田。

志钢和志铁趴在车窗前大呼小叫,念安在姬诞怀里啃磨牙饼干。

徐卫东的钢铁厂工作证静静躺在她口袋里,内页夹着张字条:“每月 15号、30号,t12次列车。”

书包里,夜校工人们送的临别礼物叮当作响。

用废轴承磨成的圆规、高炉测温仪改装的怀表,还有一本用钢厂废料账本装订的“习题集”,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

“姬老师:我们一定考上夜大,等您回来搞‘长城五号’!”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越来越急,像无数心跳在共鸣。

姬小颂抱紧三个孩子,突然想起考场作文的最后一句话:

“这世上最硬的钢铁,还有永远燃烧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