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行宫里,九公主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在殿里转来转去,手里持着一条通体漆黑的马鞭,不管不顾乱抽乱挥,很快就将偌大的宫殿砸得满地狼藉。
宫人们跪在地上,各个面白如纸,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如同秋风中的黄叶抖个不停。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本公主看上的男人,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九公主怒火中烧,脚边正蜷缩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宫女,这宫女只是眉眼处与陆晚音有那么两分相似,就成了九公主报复发泄的倒霉蛋。
一通毫不留情的鞭打之后,遍地鲜血和抽烂的肉沫,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此刻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看着血淋淋的一片,骇人得紧!
此刻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蜷缩在地,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九公主仍旧余怒未消,她恨死那什么雪瑰郡主了!
眼眸充斥着暴怒的血点,挥鞭狠狠缠绕上了宫女的脖颈,把人当成牲畜一般,狠狠一卷,直接将人凌空狠狠摔出了宫殿,可怜那宫女嘭的一声重重撞在了殿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天灵盖瞬间就被撞得粉碎,伴随着一股白红相间如同豆腐花一样的凝固物淌了出来,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惨死当场。
吓得一群宫人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将自己活埋掉。
其中有一名宫女胆子忒小,实在忍受不住这种血腥的场面,白眼一翻,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瞬间就晕了过去。
“没用的废物!通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
九公主冷冷道,明明生得貌美无比,却偏偏是个蛇蝎心肠的美人,直接召来侍卫,冷冷吩咐,“来人,把这个贱婢抓起来,丢进乞丐堆里,看她还怎么卖弄风骚!”
侍卫应是,训练有素地将地上的那名宫女拖了起来,如同死狗一样,将人往殿外拖去。
“居然敢得罪本公主!哼,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个东西!也配同金枝玉叶的本公主相提并论!”
九公主目光阴鸷,手握着马鞭,目光在地上的宫人们身上来回逡巡,在寻找下一个倒霉蛋。
就在这时,五皇子从外行来,一脚才踏进院门,迎面就嗅到了一股甜腻又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胃里有些恶心,隐隐作呕起来。
目光一扫就扫到了殿门口血肉模糊的东西。
五皇子沉了沉眸,心里暗暗长叹口气,果不其然,他的这个妹妹又在耍脾气了。
见自家妹妹又对无辜的宫人痛下毒手,五皇子出声劝阻道:“九妹,快住手。”
“五哥,你就让我发泄发泄又如何?”
九公主并未收手,反而下手更狠了,嗖啪一声,就将那宫女的脸狠狠犁出一条指宽的血淋淋沟壑,那宫女疼得哇哇惨叫,捂着脸上的伤痕,砰砰砰对着九公主直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了,求九公主饶了奴婢罢!”
“哼,你这贱婢居然敢讨饶?”九公主冷冷一笑,又要挥鞭。
可这回鞭子没有再落到宫人身上,反而被大步流星迈步上前的五皇子,一把紧紧握住了。
九公主气愤又委屈地跺脚道:“五哥!你拦我作甚?我又没出去胡闹,不就打了几个宫女?”
“打宫女是小,气坏了你的身子是大啊。”五皇子将鞭子从妹妹手里夺了出来,果然看见妹妹白嫩的掌心处都磨红了一片,顿时心疼地用帕子缠绕住,边示意宫人们都退出去,边柔声道,“好了,看把你气成什么样了,不过就是几个贱婢,怎值得你气成这样?”
“五哥知道我真正气得是谁!”
九公主狠狠咬紧一口银牙,眼底的哀怨和怒意几乎要化作了实质,从眼眸中冲出来了,满脸阴鸷地恨恨道,“那什么狗屁郡主,就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居然敢勾引本公主看上的男人,简直岂有此理!”
“好了,你先消消气好不好?”
“五哥!我这么多哥哥呢,可从小到大就你最疼我了,你这次再帮一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卫慈光!那年流觞曲水宴上,我假扮成小宫女偷偷跑去准备吓一吓你,却失足踩空了台阶,差点从上面滚下去,是卫慈光救了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可父皇不肯,说我年纪太小了,要多留我几年,可就是这么一留,卫慈光身边就有了别的女人,这让我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九公主怒道。
五皇子苦口婆心劝道:“我自是晓得你的委屈,只不过父皇当年考虑得也有些道理,这个卫慈光可不是一般人,年纪轻轻就立下了赫赫战功,可是列国之中有名的恶鬼罗刹,又向来不近女色,也不知何为怜香惜玉。你是咱们蜀国皇室中最得宠的公主,又生得如花似玉的,想要什么男人不行,偏就非那个卫慈光不可了?”
“五哥,你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卫慈光那副生人勿近的狗样子,他越是拉着一张冷脸,我就越喜欢他!”
九公主恶狠狠地道,“我就是想驯服他,就像父皇当初驯服戈壁上的烈马一样,狠狠驯服他,让他跪在我的脚边摇尾乞怜,只当我一个人的狗!”
五皇子暗暗叹了口气,又劝道:“只怕你将来会引火烧身啊,我的好妹妹,不是五哥心狠,不肯成全你跟卫慈光,他实非你的良人啊!”
“中原还有句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五皇子苦口婆心跟老妈子似的。
奈何九公主就是一头倔驴,任凭他快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依旧劝不动。
九公主还大放厥词:“就算瓜不甜,也能解渴,反正卫慈光我是要定了,我现在就要飞鸽传书给父皇,让父皇震慑一番那个大齐皇帝!”
五皇子面色发沉,凝声问:“妹妹,你确定今生今世,非那个摄政王不可?”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九公主阴冷地道,“他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我不可能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那好!”五皇子点了点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条好计谋,当即就贴耳同九公主低声说了几句。
九公主越听眼睛越亮,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她竟然欢呼雀跃,直接扑到了五皇子怀里,跟兔子一样在他怀里蹦蹦跳跳,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五哥最是疼我了!”
“那个狗屁郡主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