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谁说顾景尧是捡的?他是我赵素梅的儿子!”
赵素梅听明白人来意后,激动地反驳。
“你们不信?这是顾景尧的出生日期,他在医院出生的。我这保存着呢!”
赵素梅拔高一声,将自己保存多年、在医院出生孩子的单据拿了出来。
听到赵素梅这肯定回答的语气,宋启邦松了一口气,转头和宋诗雨父亲道,“堂兄,这事,可能是大哥的小舅子搞错了。”
“不是,这位同志,我看着你眼熟。你是?”
宋启邦回答,“我是宋家宋启邦。”
赵素梅眼睛瞪大,以前和顾景尧关系极好的宋泽晟的父亲宋启邦?
宋启邦早些年被下放到农村,她一直没见过,没想到这大晚上得来他们家。
“原来是宋同志,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家景尧是抱养的?早些年,你家孩子和我家孩子关系挺好。上学时候,是同学,后来是战友。”
“景尧像我大哥的小舅子,大哥小舅觉得景尧是我大哥的孩子。我大哥现在去找景尧了,让我前来询问一下您这边的情况。”
赵素梅心里咯噔一声。
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们肯定搞错了!孩子是我们生的,医院出生的单据都在呢。”
赵素梅声音虚了一大截的道。
但坚决咬定孩子是自己生的。
“可是,景尧说,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不是你生的。”
宋启邦不动声色的道。
“好你个顾景尧,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你不想孝敬我,也没必要这样伤我心,说你不是我亲生的。我现在就去找顾景尧!”
赵素梅愤怒地道。
“赵同志,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你这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打扰了。”
宋启邦和赵素梅又多聊几句后,当即回宋家。
*
宋启邦一走,赵素梅立马回到床上,心头微颤,和床上的男人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人来找顾景尧。怎么突然间就有人来找顾景尧了?”
“来找他的人还是宋家人,宋家多有钱啊!我这若真开口,说顾景尧是我们捡的,那他们肯定会给我们一大笔钱。”
“他们给钱,咱敢要吗?”
男人问。
双眼装满大团结的赵素梅神情一焉,道,“不太敢。”
遇到顾景尧那一天,她二儿子刚因为痢疾去世,一个男人将五岁多、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顾景尧交给她,和她说,这个孩子你要不要?你要的话,我给你五百块钱,前提是,你要和所有人说,这就是你的孩子。
孩子刚死,别人就送来一个孩子,还带着口粮,五百块呢。
赵素梅没做什么考虑,立马答应。
“那你得让他相信,他就是你的孩子。”
“这个完全没问题。”
赵素梅立马答应。
顾景尧醒来后,一看她,就说自己不是她的孩子,他父亲在西安,他还要说其他的时候,她一个巴掌打过去,骂道,“你父亲就在这,你母亲也在这。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顾景尧反驳。
赵素梅一点都没心慈手软,将顾景尧关进黑屋子,进去就问,她是谁。
如果顾景尧说,她不是母亲,她就打。
小黑屋子里,顾景尧被打后,反反复复发了几天烧后,嘴巴变甜。
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问他以前的事,他就说自己头疼。
她知道这孩子已经被她驯化,吓得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毕竟是带着口粮来的孩子,顾景尧乖一些后,她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渐渐地,不记得以前事情的顾景尧真当她是母亲了。
那些年,她看到他烦躁,骂他是野种,就会被人盯着,有次她被人拖走,狠狠打了一顿。
那人警告她,如果再这样,让人怀疑孩子不是她生,他就宰了她。
她吓得瑟瑟发抖,意识到这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
但自己得养着。
她疑惑,但不敢深查,偶尔她会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不等,五百八百这样。
那些饥荒年,五百八百这样的收入,让顾家日子过得极为舒坦。
她明白一件事,只要她带着这个孩子,自己家饿不着,冻不着。
对顾景尧好了不少,她心情好的时候,会给他买新衣服,买点好吃的。
这种日子,在她回京都后结束了。
后来再也没人来警告她,也没人给她的汇款。
有之前的经历,她不敢对顾景尧太差,更不敢和任何人提起顾景尧的来历,一直不温不火地养着顾景尧。
刚宋家人问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起以前打她那个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乱说话,死!”
她养了顾景尧这么多年,宋家给再多的钱,她也不敢要,命要紧。
“这事,我琢磨着,好像很不对劲。这个顾景尧果然是个灾星。”
赵素梅内心焦灼,压根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我心慌,你说怎么办?”
“咱们只要一口咬住,顾景尧是我们的孩子,谁都奈何不了我们。”
男人回答。
赵素梅瞪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你总算做了一次男人。”
说了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
“二叔,那边情况怎样?”
宋启邦一回来,宋夏生见周边没人,立马凑了过来。
“顾景尧母亲给我看了顾景尧出生时候,医院的出生证明单。说如假包换,你别自己吓自己。”
“再加好好呆着,别负气!”
宋启邦警告他,“只要赵素梅说那是她亲生孩子,宋家就认不了顾景尧,你就是我大哥的孩子!”
宋夏生依然疑虑,“可是,顾景尧和叶淮远长得太像了。”
“那估计是叶家其他人的种,说不定是叶家父亲外面女人生的。”
宋启邦话一出来,瞬间豁然开朗。
“父亲,我去顾景尧父母家查了,顾景尧确实是赵素梅生的孩子,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像大哥的小舅子,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要问叶家人。”
宋启邦安抚完宋夏生后,走进宋德厚书房,和宋德厚汇报道。
宋德厚充满期待的眼神,顺便变得黯淡。
终究是他们妄想了。
林默然是他老伙计的孙女,如果顾景尧是他孙子,他们刚好亲上加亲。
现在一查,顾景尧和他们并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确实很遗憾。
“好,我知道了。不过这事还是要弄清楚。今晚怠慢夏生了。”
“他还好,理解大家的激动。”
宋启邦离开宋厚德的屋子,除了说服宋德厚,他还得说服宋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