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一氏,听着像三不管的一个势力。
可能与其它三族在同一个地位上,怎么可能是那种只想过好自己日子的族群。
大荒势力,王权更迭。
鬼方一族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有着政治意义上的宴会。
他们不仅不是为了所谓的明哲保身,甚至还在左右大局。
鬼方一族和皓翎是完全相反的,皓翎崇尚白色,而鬼方一族人人崇尚黑色,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黑色只有族内极为尊贵的人穿。
还有一特点就是鬼面,这些人做事藏头藏尾,鬼面是可以分辨出是鬼方一族的特点之一。
真是难找啊,难道是因为她的卜算之能许久没用了吗?
竟然花费了她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确定鬼方一族的地址所在。
伏月抬眼瞧着这周围,青灰色的岩壁像是被巨斧理出来的一般,屋檐层层叠叠仿佛看不到尽头,此刻飘着大雪,建筑上都堆积着雪。
毕竟是北地,常年都是下雪的。
千年古松竖在那里,虬结的根茎爬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
能力还不错,阻挡他人找到自己的结界还有巫术,得到了伏月的认可。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戴着银质面具的女人,那张银质面具将她整张脸都挡住,她似乎是带着一些笑意出声:“果然,我卜出来的果真应验了。”
她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院内的伏月好像没有一丝意外。
面前的少女,身穿嫩粉色华服,发间还有腰间的宝石点缀都在表明她不是普通贵族。
手上举着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做工极好,瞧着像是出自金天氏的手笔,伞骨下还用银质链条坠着一圈的寒玉髓。
真是大手笔。
此刻这个角度正巧看不清面前人的脸,鬼方蕴那张在面具下的脸微微挑了挑眉。
真是大手笔,金天一氏最好的炼器一族,让她们去费时做一把油纸伞?还都是些稀奇的材料所造。
原本的卦象,西炎王之孙玱玹,身带紫气,未来可统一大荒,让战事停歇,可给大荒千年安稳。
可在五十年前,本来的卦象却毫无征兆的改变了。
族内的圣物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象。
鬼方蕴勾了勾唇,从黑色台阶上抬脚走了下来。
很出她的意外,是个笑着很甜很乖的小姑娘。
鬼方族长鬼方蕴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一袭黑色衣袍,戴着银质鬼面。
伏月眉眼中带着些兴趣,目光停在了鬼方蕴身上:“你知道我要来?”
鬼方蕴伸了伸手:“贵客进屋说话吧。”
伏月跟着她上了台阶,往殿中走去。
刚收起收起油纸伞,鬼方蕴身后的那个男子,抬起了手。
伏月极其自然的放在他手上。
伞面上的雪落在少年手中,散发出星星点点凉意。
不一会伞面上的落雪像是被蒸发了似的,融为雾气,伞面上还流转着银色光华。
“伞面是昆仑山的玉蚕丝,月白色鲛绡做里衬,上面的漆料是金乌尾羽,伞骨握把还设着引灵阵,不愧是皓翎唯一的王姬,果然是大手笔。”鬼方蕴瞧着弟子手中的伞,感慨道。
伏月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鬼方隐在俗世之外,消息来源却快的很。”
伏月刚坐下,那个少年捧着茶水而来。
鬼方蕴笑了笑:“避世也不能当个傻子啊。”
“王姬此来为何?”
她算得出会有这一遭,却算不出这位皓翎王姬为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想让鬼方一族支持她一统大荒?
此刻未免还太早了一些。
伏月:“只是好奇,想来瞧瞧而已。”
真是好奇想来瞧瞧而已。
听声音,这位族长瞧着比皓翎王年龄还大一些,并且身体不怎么好。
也正常,她平日不太行卜算之术的原因就是,因果太大的问题是会反噬的,她几乎不用。
她如今就是被反噬的样子,反噬后的生命缩减。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这是伏月好奇的事情,她如今是戴着狐影面具的,这张脸除了海棠和阿莹,没人见过才对。
“王姬要知道,我鬼方一族的巫卜之术乃是世间无二。”
这种事情都要卜算,怪不得被反噬的这么严重。
“那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呢?”
即使鬼方有人在外经营关系和生意,但至今依旧无人知晓鬼方准确的位置。
“和你一样。”
“哦?不知是哪位祭司?”
鬼方蕴下意识以为是皓翎国内部祭司占卜出的结果,一时之间有些好奇,是谁竟能无视外面的巫术阵法,找到鬼方。
伏月勾了勾唇角:“这就不便说了。”
伏月环视一圈:“族长安心,本宫的确只是好奇,毕竟大荒人人都对神秘至极的鬼方十分好奇。”
瞧这样子,她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鬼方蕴开口:“来者是客,族内几乎没有客人前来,王姬不如留一日,让族内晚上设宴宴请。”
伏月弯了弯眼睛,十分无害的样子:“好啊。”
被人领了出去,走在外廊上,这里的人几乎人人都带着面具,伏月心中十分好奇,这是怎么分清谁是谁的。
带路的黑衣男子也一言不发,只低着眼睛往前走带路,撑着她那把伞将她带到了客居,把伞柄递了过来,准备淋雪离开,仿佛已经习惯了极北之地的大雪。
“等等。”
少年转过身来看着她,眼里是兽性深处的戒备。
伏月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像是贵族养出来的那种天真至极的女子:“你怎么称呼呀?”
少年眼里的戒备从伏月出现在族长院落里就一直没有消散过。
“鬼方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