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敏都郡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街头巷尾,表面上依旧是商贩们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但在这繁华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紧张氛围。
谢乐展的随从们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他们身着便装,眼神警惕,在敏都郡的各个角落穿梭,四处搜集着裴文轩的罪证,同时小心翼翼地接触淮南王府的三老爷。
这日傍晚,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名随从匆匆来到谢乐展的住处,脚步急促,神色紧张。
他轻叩房门,得到允许后迅速进入房间。
“大人,裴文轩那边有新动静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焦急,“他与契丹人约定了交易时间,打算在三日后的深夜,于敏都郡外的一处废弃仓库交接粮草和兵器。”
谢乐展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书卷,听到这话,目光一凛,放下书卷,沉思片刻后说道:“果然有动作了。那淮南王府的三老爷呢,他的态度如何?”
随从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回道:“大人,三老爷对淮南王和裴文轩积怨已久,听闻我们的来意后,起初还有些疑虑,眼神中满是防备。
但在我们表明能助他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后,他的态度才有所缓和,松了口,愿意与,我们合作。
他还透露了一些裴文轩鲜为人知的秘密,对*们揭露其阴谋很有帮助。只是他说想见一见大人。”
谢乐展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思索。
? 烛火在一旁摇曳,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严肃的神情。
他深知与淮南王府三老爷会面存在一定风险,但这或许也是进一步巩固合作、获取更多关键信息的契机。
权衡再三后,他抬眼看向随从,目光坚定地说道:“好,我去见他。安排个隐秘的地方,确保不会被裴文轩的人察觉。要选一个既隐蔽又方便撤离的地方,不可掉以轻心。”
“是,大人。”
随从领命后迅速去做准备。
当晚,月黑风高,浓稠的夜色如同墨汁一般笼罩着敏都郡。
谢乐展乔装打扮,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夜鹰一般警惕。
他跟着随从穿过狭窄的小巷,避开巡逻的士兵,来到敏都郡一处偏僻的老宅。
这老宅荒废已久,墙壁斑驳,上面爬满了青苔,杂草丛生,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进入老宅,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味道。谢乐展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眼神阴鸷的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厅堂中央。
那男子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他脸上,正是淮南王府的三老爷。
“谢大人,久仰。”
三老爷微微拱手,语气不冷不热,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审视。
谢乐展也拱手还礼,“三老爷客气了,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三老爷上下打量着谢乐展,目光中带着审视,“谢大人,我既已答应与你合作,便不会反悔。
但我也希望大人能信守承诺,助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些年,我在王府中犹如困兽,受尽屈辱,若不能恢复地位,我心难安。”
谢乐展点点头,“三老爷放心,只要裴文轩的阴谋被揭露,淮南王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淮南王的位置,自然会是三老爷的。
只是还望三老爷能再提供一些更关键的证据,以便我们能彻底扳倒裴文轩。
多一份证据,我们的胜算便多一分。”
三老爷冷哼一声,“那是自然。
裴文轩那厮,在我大哥身边,帮我大哥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这里不仅有他与契丹密谋时的书信,还有他暗中转移王府财产,勾结其他势力妄图颠覆朝廷的证据。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收集他的罪证,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沓沓文书和信函。
谢乐展接过木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喜,迅速翻阅起来。
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他心中愈发笃定,这些证据足以将裴文轩和淮南王的罪行昭告天下。
“三老爷,这些证据实在是太关键了,有了它们,裴文轩必将受到严惩。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了朝廷的底线,绝不能姑息。”
三老爷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希望谢大人能尽快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裴文轩和我那大哥得到应有的报应。
这些年,我在王府中受尽冷眼,看着他们作威作福,却敢怒不敢言。
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我定当全力协助大人。
若能亲眼看到他们身败名裂,我便死而无憾。”
谢乐展将木盒收好,目光坚定地说道:“三老爷放心,三日之后,裴文轩与契丹人交易之时,便是他的末日。
我已安排了周密的计划,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届时还需三老爷在敏都郡内稳住局势,防止裴文轩的余党作乱。
他们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三老爷拍了拍胸脯,“谢大人但请放心,我在敏都郡经营多年,虽势力不及裴文轩,但也有一些心腹。
我会让他们密切关注郡内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采取行动。
我的人对敏都郡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定不会让那些余党得逞。”
谢乐展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三老爷了。等此事结束,我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报三老爷的功劳,相信皇上会给三老爷一个满意的交代。皇上向来英明,定会论功行赏。”
三老爷微微欠身,“谢大人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顺便为敏都郡的百姓除害。若能恢复我应有的地位,也算是了却了我多年的心愿。这些年,百姓们也被他们害得苦,是时候还敏都郡一片安宁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从如何传递消息到应对突发情况的策略,直到夜深,谢乐展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