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两人告别了长辈后从家里出来,走到附近的太子湖公园散步。
公园里人不多,阳光从树叶间洒下,落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伴随着微微的湖风,显得格外舒适。
两人并肩走在湖边,静静地感受着午后的阳光和湖面的波光粼粼。
周瑾澄看着远处的湖水,突然开口说道:“还记得吗?大一的时候我在湖边遇到了你和多多。”
薄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当然记得了,那天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真的很意外。”
“对啊。”周瑾澄也笑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但想想那天,我真的很开心能遇见你,我还记得那天的你看起来特别随性,但又特别好看。”
顿了两秒后,她抿了抿嘴,偏头看向薄斯言,“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太好看了。不过你的眼神,真的好冷淡,所以……我不敢看你太久,怕你发现了。”
听着这番话,薄斯言低声笑了出来,目光柔和地落在身旁人的脸上,“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周瑾澄扬起嘴角,轻声说道,“现在我知道了,那只是你的保护色。真正的你,比我想象中要温暖很多。”
薄斯言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注视着湖面,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藏不住心底的愉悦和感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瑾澄的手,感受着那一份真实而温暖的触感。
不远处有孩子的笑声传来,伴随着风声和湖面的波光粼粼,让人觉得这一刻格外美好。
薄斯言握着周瑾澄的手,低声说道,“澄澄,以后我们每年过年,都来这里走走吧。”
“好啊。”周瑾澄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们静静地靠在一起,看着湖面发呆,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又那么温暖。
年一过完,薄斯言便拨通了陆恒生的电话。
铃声刚响了两声,那头便接起,依旧是他一贯温和的嗓音:“薄小姐?”
“陆公子,”薄斯言微微顿了顿,语气坦然,“我想约个时间谈一下取消订婚的事情。”她斟酌着说出接下来的话,“这次,我会带一个人一起——”
话音未落,陆恒生便笑着打断了她:“你的爱人吧?”
薄斯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陆公子什么时候成了半仙,连这都知道?”
“因为我和你想到一块去了,”陆恒生轻松地答道,“我也会带我的爱人来,当着面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还有什么误会。”
“原来如此。”薄斯言笑着点头,“看来我们还真是默契十足。”
电话两端一片默契的轻笑。
他们并不陌生,反而因为这些年来的“同盟关系”而相互熟悉。
从两年前起,因家族利益牵扯,薄斯言和陆恒生被迫成为了名义上的未婚夫妻。
然而,两人从未真正接受这段关系。
他们心照不宣地找各种理由推脱婚礼事宜,来来回回一拖就是两年多。
在两人被迫订婚半年后,薄毅和楚蔚然就早已看透这场“戏”了。
薄毅有次还调侃过:“你俩演得太假了,我看得都想替你们找剧本。”
薄斯言和陆恒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尴尬的笑了笑。
也就在那时薄斯言再次坦白内心已有另一个人,楚蔚然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而薄毅也在那时尊重了女儿的选择。
为了维护表面的和平,每隔一两个月,薄斯言和陆恒生都会去陆家应付一次饭局,面对陆家老爷的催婚。
他们坐在饭桌前,一个递茶,一个倒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只是,两人一走出陆家大门,便立刻恢复原样。
两年的“演戏”让两人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朋友。
也正因如此,这次解除订婚的事情,他们决定以最坦诚的方式来解决。
约定的地点是薄斯言常去的地方,也是她和陆恒生多次“密谋”的老地方——宋思思的酒吧。
这间酒吧低调又温馨,白日里是间静谧的咖啡馆,入夜后才摇身一变成了微醺的酒吧。
薄斯言和陆恒生总喜欢选这里,既能避开外界的关注,又能在轻松的氛围中商讨彼此的“战略”。
因为常去,宋思思对他们的秘密“同盟”早已见怪不怪。
每次两人一到,她总是笑着凑上来调侃:“又来了?你俩每次见面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是不是还需要点密码和暗号?”
薄斯言也习惯了,挥挥手让她别捣乱:“少打趣我们了,你忙你的去吧。”
每次的调侃都能让气氛轻松几分,而宋思思也从不会深究两人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次见面,周瑾澄完全不知情。
直到那天薄斯言突然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才一头雾水地跟着走了。
她们来到酒吧,走进一间包间后,周瑾澄看到了两名陌生男子。
其中一个俊逸非凡,看着有点像陆家的公子,而另一位长发男子则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这是?”周瑾澄疑惑地看向薄斯言,语气里透着几分迷茫。
薄斯言笑了笑,挽住她的手,目光温柔:“陆恒生,陆家公子。澄澄,今天带你来,是想当面澄清我和这位公子之间的关系,免得以后你心里再有任何误会,也让你彻底安心。”
话音刚落,陆恒生站了起来,拉着身旁的长发男子走上前。
他的神情温和,声音低沉而有礼:“这位想必就是薄小姐的爱人吧。”
周瑾澄愣了愣,随即笑着回道:“你好,我叫周瑾澄。”
陆恒生听了,露出淡淡的笑意:“名字很好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侧过身介绍起旁边的人,“他是我的爱人,周子青。”
四人简单寒暄过后,便各自落座。
陆恒生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的想法和薄小姐一致,今天我们见面就是为了澄清这层关系。毕竟,虽说我们对外是未婚夫妻,但从始至终,这只是两家长辈的安排,与我们个人的意愿毫无关系。”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在周瑾澄和薄斯言之间流转:“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真正爱的人是子青。自从那次订婚热搜之后,网上就根本没有我们俩的任何消息,是因为我们都没有意愿进一步发展。”
薄斯言接过话头,声音淡然却坚定:“这些年我和陆恒生各自应付家里的安排,但演戏总归不是长久之计。这次,我希望能彻底结束这一切,从此以后,陆恒生和我都是自由的,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幸福。”
周瑾澄听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薄斯言身上,看着对方淡定从容的样子,心中竟多了几分感动与安定。
陆恒生举起面前的茶杯,微微一笑:“那今天就以茶代酒,为我们彼此的新开始,干杯吧?”
薄斯言扬起眉,随即举起自己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陆恒生的杯子,目光里满是释然:“干杯,为新的开始。”
周瑾澄也跟着举起了茶杯,看向对面的周子青:“为解开心结,迎接未来,干杯。”
周子青轻笑着点点头,举杯示意:“那就一起,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四只茶杯在空气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尽管杯中只有浅浅的茶水,但这瞬间却仿佛承载了每个人心中的重量。
陆恒生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向薄斯言,语气轻松却带着认真:“薄小姐,这一场戏总算是到了终点,接下来我们就各自安好,各自精彩。”
薄斯言点点头,眼中有笑意:“我也终于不用受你家老爷的催婚大法了。”
陆恒生挑眉一笑,语带调侃:“可别忘了,我比你惨,每次还得被老爷子教育,说我要是不结婚,公司就别想交给我。”
“所以你才藏了子青这么久?”薄斯言笑问,带着几分揶揄。
周子青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还不是怕我被卷进去,不过现在想想,藏也没意义,迟早得面对。”
周瑾澄接过话题,笑道:“确实,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躲避不是办法。”
几人聊着,话题渐渐轻松起来,气氛不再是初见时的试探和拘谨,而是多了一份对彼此的坦然与接受。
茶水喝到最后,陆恒生站起身来,对薄斯言伸出手,神情带着郑重:“薄小姐,感谢这两年来的合作,也希望从今天起,我们都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薄斯言站起身,与他握手,笑容真挚:“陆公子,同样感谢,祝你和周子青先生能早日得到家人的祝福。”
两人松开手,彼此间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留下的只是最纯粹的理解和祝福。
走出酒吧时,阳光洒在街道上,温暖却不刺眼。
薄斯言转头看向周瑾澄,轻轻牵起她的手,低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周瑾澄回握住她的手,笑容明媚:“感觉挺好,至少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未婚妻的事了。”
薄斯言轻笑,拉着她往前走:“是啊,从今天起,只有我们俩。”
傍晚,热搜榜的第一条新闻以醒目的标题吸引了无数目光。
“陆家公子与薄家千金和平解除婚约”
配图是两家公司发布的正式公告,薄家与陆家一致表明,两家是经过友好协商后决定解除婚约,且双方之间并无任何经济或私人纠纷,此次解约是基于双方家族的共同决定,未来依旧会维持商业合作伙伴关系。
公告一出,网络瞬间炸锅,评论区热闹非凡:
“终于官宣了!之前订婚热搜那波我就觉得像在演戏,现在看果然如此。”
“和平解除挺好的,陆公子和薄小姐各自安好,说不定还是真爱成全彼此?”
“有内情!一定有内情!求万能网友深扒!”
“我听圈内八卦说两人早就没感情,这次解除婚约只是走个形式。”
“官方都说是和平解除了,大家别脑补剧情了,成年人分手不撕x也很正常啊。‘
评论继续发酵,甚至还有人开起了投票帖:“陆公子和薄小姐各自的真爱是谁?”选项里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猜测,包括“陆公子的爱人是圈外长发帅哥”、“薄小姐其实和一位神秘女子在一起”等等。
尽管网友们脑补得天花乱坠,但发布公告后,陆家和薄家都保持了缄默,既不否认也不回应,为这段关系的“体面结束”增添了一丝悬念。
而此时周瑾澄的出租屋里,窗外的霓虹灯光点缀着夜色。
薄斯言懒散地倚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翻阅着热搜下的评论。
周瑾澄坐在她身旁,略显紧张地看着屏幕,轻轻问:“这评论的也太乱了吧。”
薄斯言放下手机,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别管他们,网络世界本来就乱。只要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人的话听听就好。”
周瑾澄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见她神色轻松,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散去。
她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你倒是洒脱。”
“这点事不值得让我分心。”薄斯言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她,“再说了,我现在只想陪你,其他的,管它呢。”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陆家老宅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陆老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热搜,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握住,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混账东西!”他怒气冲冲地喊道,“这件事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管家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生怕惹得老爷更生气。
陆恒生的母亲试图安抚丈夫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是已经说好要解除婚约了吗?只是换了种方式对外宣布……”
“换了种方式?”陆老爷猛地站起身,“那公告里提和平解除,意思就是他们完全无视家族利益!恒生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正在此时,陆恒生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淡然。
他看了一眼父亲,微微颔首:“爸,这件事是我的决定。您如果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
“冲你来?!”陆老爷气得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外界会怎么看我们陆家?你和薄斯言到底……”
陆恒生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冷静:“爸,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订婚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如今解除也是和平解决。请您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话音刚落,陆老爷气得连连挥手:“滚!都滚!”
陆恒生没有多说,淡然转身离开,留下陆老爷在书房里气得直喘粗气。
屋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但走出门的陆恒生,仿佛卸下了一座大山。
他拨通了周子青的电话,声音里透着几分释然:“子青,我们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