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礼国公还是有些意外。
这一路上过来,楚王的话并不多,因此他直到现在才知道,楚王的看法跟自己竟然如此相像。
二人先后说完,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了。
两个领头的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咱们在这儿到底是势单力薄啊,”有人担心,“要是手段过于强硬,会不会……”
会不会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咱们身后是大昭,还怕他们?”礼国公冷笑一声,“真要对咱们动手那也刚好,到时候大昭的铁骑踏平此地,将此彻底收入大昭,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解了后顾之忧!”
他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众人面面相觑一番,竟然真的燃起了几分斗志。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使团不青史留名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啊?”还有人心存顾虑,“万一人家觉得咱们大昭粗鲁怎么办?”
“你不远万里来到这儿,是要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吗?”礼国公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手段不狠一点,对得起一路上风餐露宿吗?”
他这句话一说完,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
他们这一路上过来有多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要是来了这儿还畏畏缩缩的,那也太憋屈了。
“既然这么说定了,诸位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晚上接风宴,诸位都得到。”
“是。”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楚王一出门,便见祁嵘在安排使团周围的布防。
见他过来,祁嵘连忙朝他拱了拱手。
楚王微微颔首:“布置得如何了?”
“这次带过来的人手充足,虽然跟蛮族硬碰硬是不行的,但是护住使团,不叫外人靠近还是没有问题。”祁嵘道。
楚王又点了点头:“辛苦了。”
这一路上虽然平稳,没出什么波折,但祁嵘也没少操心,现在到了蛮族,休息都没顾得上就开始安排布防,实在是很用心了。
“应该的。”
祁嵘如此道。
这边倒是尘埃落定了,就是不知道京城那边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
京城。
京城正热闹着。
随着刑部和绣衣的联手调查,献帝书一事也浮出了水面。
事情虽然还没有在民间传开,却已经在朝堂上传遍了。
一时间,本来风光无限的魏王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根,魏王府也冷落下来。
宸妃是一早收到了消息,但是魏王忙着照顾魏王妃,一时疏忽,等他好不容易哄着魏王妃,自己能离开一会儿了,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天都塌了。
献帝书的事,时隔这么多年,竟然又被重提,而且还是由刑部和绣衣查出来的。
既然已经在朝堂上传遍了,那皇帝也肯定知道了。
完了。
都完了。
魏王呆立在原地,眼中神采尽散。
就在这时,屋里又响起一道尖叫。
是魏王妃。
魏王扯了扯嘴角。
他一个皇子,命怎么能苦成这样。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下人抹了一把虚汗:“是……昨日的。”
昨日他就来过,但是当时魏王忙着照顾魏王妃,谁也不见,天塌下来也不见,于是他一个劲儿地给魏王递帖子,一遍遍地叫人通传,好让魏王意识到事情严重,没想到,还是拖延到了今日。
此时,魏王早一天知道或者晚一天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也是回天无力了。
这个道理,魏王也明白。
“情况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魏王道。
说完,魏王便又转身回去了。
随着他回去,屋里的尖叫声才终于停歇。
传话的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屋里,魏王抱着魏王妃,眼眸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事情越查越多,陆乘渊忙得脚不沾地,回家的时间也愈发晚了。
这日,他更是直接忙到了人定之时才回来。
以往这时候,温元姝都已经准备睡了,然而今日,她仍穿戴整齐地在屋里坐着,看着似乎有心事。
听见陆乘渊回来的动静,温元姝才转过头,收起了心里的事:“你回来了,厨房还温着鸡汤,叫人给你端一碗上来吧。”
说着,温元姝便起身去叫人。
但是在经过陆乘渊的时候,却被他一手扣住腰肢,扯进了怀里:“刚刚怎么看着不太开心,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一天天都不出门,哪有什么事啊,”温元姝无奈,“赶紧放开我,你早点喝完咱们早点休息才是正事。”
陆乘渊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自然是要好好休息。
然而陆乘渊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不要是不跟我说,我今天肯定睡不好了。”
“真的没什么,等你等得无聊了,坐着发发呆而已。”
对上温元姝的眼睛,陆乘渊叹了口气。
他能看得出来,温元姝绝对有事。
但是温元姝不想说,他要是这么逼问也不合适。
“咱们俩直接去厨房得了,”陆乘渊道,“一碗鸡汤,我站在灶台边上就喝了,也省得她们端来端去的。”
“也行。”
于是二人一起去了厨房。
厨房由郑娘子管着,干净整洁,也有专门的人守着灶台,此时见两个主子亲自过来了,都纷纷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陆乘渊几步上前,自顾自地盛了两碗鸡汤,往温元姝手里递了一碗。
二人各自拿着一碗鸡汤,就这么在灶台边上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鸡汤暖呼呼的,几口下肚,仿佛一天的疲惫都被清扫一空了。
陆乘渊忍不住长舒了口气。
见他又要开始感叹了,温元姝瞥了他一眼。
陆乘渊顿时住了口,只全身心地享受一碗鸡汤带来的舒心。
喝着喝着,温元姝便又出神了,连陆乘渊看了她好几眼也无所察觉,直到陆乘渊抬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手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怎么了,喝着汤也能出神,”陆乘渊道,“老实交代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要是再被温元姝糊弄过去,陆乘渊也是白在绣衣统领的位子上待着了。
温元姝又喝了两口汤,这才看着他开了口:“你说……”
见她这一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陆乘渊头皮一紧:“你不会又动了要给我纳妾的心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