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业见状赶忙安慰:“二伯莫要心焦,时间还长着,即便是看在大姑母的份上,沈初云与慕凌风也不会不管我们的,眼下能好好活着,有口饭吃,已是幸事了。”
他口中的大姑母,指的自然是慕老夫人。
“阿业说得对,二哥,早些歇息吧。”
邱善辉闻言也跟着劝道。
丘庆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回了房间。
邱善辉也是满脸愁容,目送丘庆言离开,拍了拍邱业肩膀,自己也准备去歇息。
却被邱业一脸神秘的拽去了房间。
“阿业,还有何事?”
邱善辉一脸不解。
邱业却不答,让他进房间一看便知。
邱善辉只好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吃食,顿时大惊。
“这……这是……你方才不是说……”
“嘘。”
示意他不要声张,邱业关上了房门,嗓音也跟着压低。
“爹,恕孩儿不孝,刚才没说实话,也是迫不得已……”
邱善辉闻言一顿,意识到他竟然是在防着丘庆言,不禁瞪大眼睛。
邱业赶忙道:“儿子知道,爹与二伯兄弟情深,可眼下情况,儿子只能先为你我父子二人做打算,还请爹听我慢慢道来。”
他安抚着邱善辉,将自己在对面院中的发现尽数说予了邱善辉。
说罢,严肃道:“眼下,我只发现了吃的放在何处,沈初云如此费劲的瞒着,定是怕我们争抢,还有那奇怪的药,应当也是被她藏起来了……”
“那该如何是好?”
邱善辉也跟着拧眉。
眼下,那点吃的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反倒是那些药。
这城里的达官显贵不少,只要有了药,他们便可以拿去卖钱,有了钱,便可以不再受沈初云一行桎梏,可以脱离他们!
远比那偷跑的慕祁阳一家过得快活的多!
“关于此事,儿子已经有主意了。”
邱业打断了邱善辉思路,说着,又停顿一瞬,这才道:“只是……此事怕是要辛苦爹您老人家一番……”
他低声对邱善辉耳语了几句。
邱善辉起先还跟着点头,听到后面,却是一惊。
“要我装病好说,可此事不告诉你二伯?我们……”
“爹……”
邱业语重心长:“今时不同往日,眼下我们自身都难保,那些药说是能卖钱,但具体能卖多少钱,你我也拿不准,娘走的早,如今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只要有了钱,日子总能慢慢过好。”
“可二伯一家四口,连大房带妾室,还有一七岁小儿,以后吃穿用度,到了上学堂的年纪,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再者……前年家里的生意周转不开,爹迫不得已向二伯开口,二伯也并未帮忙……”
他越说神色越冷,怕邱善辉心软,最后抓着他的手保证:“不如这样,等我们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把大伯接来就是,爹!您就听儿子的吧!”
邱善辉不言。
父子二人就这样无声对峙了半晌。
终于——
“哎……就依你吧……”
邱善辉长叹一声,终于同意。
次日——
天色不亮,外面便下起了蒙蒙细雨。
天气快要入秋,几乎连地面里都要窜出几缕凉气,让人遍体生寒。
房间内,慕凌风拼命摇晃着趴在床边的沈初云,满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