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定在中秋这一天乔迁新居。
一大早亲朋好友邻居们就过来帮忙搬家。
小的东西,像锅碗瓢盆,小橱柜,暖水瓶,挂墙上的玻璃相框,笤帚、米袋,个人打包好的一小包一小包的衣裳,棉被,等等。
这些东西,夏晓禾、陈红玉还有前来帮忙的赵素华、夏小菊以及田慧慧直接或抱或提,直接就送到小洋楼那边了。
另外许多大件,像主卧里杨文秀夫妻睡的那张木头大床,得现拆了,然后一块板一块板的拿出去。
还有屋里的大衣柜,也得好几个人抬着,一点一点的挪到楼下,再用借来的三轮车给拉到小洋楼那边,之后,再由人一点一点抬进杨文秀的卧室。
还有沙发,桌椅、盛衣裳的大木箱子,一件件的,陈致远兄弟两个,陈工侄子陈三水,还有田慧慧的大哥田玉明,夏连生,再有几个关系的邻居,帮着一起搬的。
夏晓禾那屋的床还有陈致文之前睡客厅的折叠床,也全部搬到了小洋楼,就放在了楼下的那间客房,以后家里有客人来了好住。
搬家看似繁琐,但是,陈家东西并不多,小洋楼离筒子楼又近,大家伙忙活了半上午就好了。
小洋楼这边热热闹闹的。
杨文秀和赵素华在新家厨房里开了火,烧了热热的开水,给众人泡了茶喝。
夏晓禾将提前准备的糖果、糕点、月饼等,放在茶盘里,端到客厅茶几上,供大家伙享用。
过后,又有陈家的亲友、邻居们带着红糖、挂面、鸡蛋还有自家种的葱啥的,过来给陈家暖房。
中午
中午时分,杨文秀和赵素华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夏晓禾、夏晓菊等人就帮着打下手。
连亲带友的,一共坐了两桌,就这还不够坐,最后像陈三水、夏连生、陈红玉、丫丫还有几个邻居家带着过来玩的孩子,全都围坐在沙发这边的茶几边吃饭。
个矮的坐小板凳,个高的索性就坐地板上,反正,家里地板重新铺的地砖,在搬进来之前,杨文秀连着三天天天过来打扫,这地板都拖的能照人影了,干净的很。
今天的饭菜也格外丰盛,红烧肉色泽红亮,清蒸鱼鲜嫩多汁,醋溜白菜爽脆可口......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辈分小的孩子们一桌。
陈家小洋楼的客厅里,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这两个月,陈家注定好事连连,乔迁新居之后,便是陈家老二陈致文和田家姑娘田慧慧的婚事了。
这俩之前自作主张的定下国庆的日子。
田家奶奶还特意翻了老黄历,还找他们那片算命最准的瞎子算了一卦,说是10月6号这天日子最好最吉利,小两口这天结婚,一准得和谐如意、早生贵子、万事如意的。
田家说了日子,陈家自然应允,夏晓禾也觉得挺好,她那新厂是打算10月2号开工剪彩,届时各级领导都要过来,她也要忙。
6号二弟结婚,她正好将新厂忙好,也有心情和精力参加这边婚礼。
另外,在婚礼前,也就是乔迁新居后的一个周末,两家还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
夏晓禾作为长嫂以及媒人,陈致远作为兄长,两口子自然一起去的。
另外一个就当事人陈致文。
三人一大早就带了礼物 来到了田家。
除去布料、糕点等礼物之外,夏晓禾等人还带来最重要的彩礼。
当初,夏晓禾进城,帮着陈父要回了工资,陈父大方的给了她五百块钱的彩礼,另外又给了两百块钱的买衣裳钱。
现在小儿子要娶妻,自然也是一样的。
只是,田慧慧显然比夏晓禾要幸运的多,她嫁过来家里啥都有了,不像夏晓禾当初,在乡下跟陈致远登的记,连婚礼都没办,之后进城,又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候。
对此,陈工两口子都对夏晓禾说不出的愧疚。
夏晓禾对此却无所谓了,第一,钱,她是会赚到的,第二,小洋楼她也住上了,第三,生活是会越来越好的,她现在可不是指着彩礼活的人了。
第四,陈家给他多少彩礼,陈致文都是知道的,当时这小子可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的,现在他要结婚,若是少了的话,陈致文大大咧咧未必放心上,但是田慧慧若得知了,难免心生芥蒂。
这个对夏晓禾来说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家和万事兴,一个人想要往高处发展,家这个大后方越稳定越好。
她不会将这点小事放心上的。
只是,夏晓禾不知的是,杨文秀觉得这事上大儿媳吃了亏,已经偷偷的给她准备了别的礼物,想要弥补。
这边,当夏晓禾将五百块用红纸包的彩礼钱放桌子上,另外两百块单独塞给了田慧慧时,田家所有人,包括田家今天特地请来的亲友,全都惊呆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田父不敢收,田母声音都抖了。
田奶奶还将彩礼又退给夏晓禾,“太多了,太多了,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太多了,快拿回去。”
田家大哥也道,“是呢,咱都是过日子的普通人,咱家也不是卖闺女,不用这么多,有个五十块钱彩礼,图个吉利就是。”
大嫂丁玉兰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太多了。”多了有点烫手啊。
田家两个妹妹只管在一旁看热闹。
随后,田慧慧还将手里两百块往前一举,小声道,“这还有两百块,大嫂说是家里单给我的买衣裳的钱。”
“哎呦!”众人只剩惊呼声了。
夏晓禾见田家都是实在人,便认真解释,“田奶奶,叔,婶,还有大哥大嫂,各位在座的亲友们,其实呢,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我跟致文大哥是在乡下登记结婚的,结婚的时候,我们也是啥都没有。
去年,致远考上大学,我跟着一起回了城。
当时家里情况挺难的。”
陈致文听着眼圈红红的,接着大嫂的话说,“当时我家日子并不好过,我还被人骗去做生意,亏了钱不说差点命都没了。
对了,我大哥大嫂回来的时候,我爸还在住院,我妈身体也撑不住差点倒下了。
都是我大哥大嫂伺候的。
后来,我大嫂一个人去了钢厂找了上级领导,不但给我爸平反了,还拿回了我爸补发的工资,为我争取到了工作指标。”
这一说,田家所有人都敬服的看着夏晓禾,多好的闺女啊,怪不得小叔子每回有事,大嫂都必须在场,这真是长嫂如母了。
“我爸后来还被厂里返聘回去工作。”陈致文接着说,“家里的日子渐渐就稳定了下来。”
夏晓禾点点头,继续道,“我公公觉得我跟致远连婚礼都没办,心里觉着对不起我们,就从补发的工资里,拿出五百块给我做彩礼钱,又另外给了两百块让我买些新衣裳穿。
不瞒你们说,我和致远刚从乡下回城那会,确实不富裕,想找一件不带补丁的衣裳都挺难。”
顿了顿,夏晓禾又道,“这不,现在致文和慧慧订婚,咱总不能厚此薄彼,当初给了我五百块的彩礼,现在总不能少给慧慧?那不是亏待慧慧了么?
所以啊,大家伙也别多说啥了,当初我可是收下了哦,现在,慧慧要是不收的话,那我该过意不去了呢,我公婆心里也该不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