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纪念很快正经起来,双手抱胸,故作严肃地看着木木恩。
“所以,我亲爱的永夜魔女,你来找我干嘛?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炫耀你这副新造型吧?”
木木恩叹了口气,双手摊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倒是想……问题是,现在我的大宝剑没有了。”
气氛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纪念眨了眨眼,目光在木木恩身上扫了一圈,随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付诸行动。
木木恩被她的表情弄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后退半步,警惕地问道。
“不是,你在想啥呢!”
纪念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笑得一脸无辜。
“啊?没啥!真的没啥!”
“你刚才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纪念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思考,你的大宝剑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是不是被你弄丢了?”
“孩子,这并不好笑。”
木木恩可不相信纪念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大宝剑啊!
快了!自己再等一点时间就能变回来了!
到时候……
木木恩的目光落在纪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但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念念,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让你沉睡。”
“沉睡?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睡一觉?”
木木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然。
“不,不是普通的沉睡。”
“未来的时间线需要你,但并不是现在这个你,你需要暂时离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醒来。”
纪念一愣。
“未来的时间线需要我?那为什么不能是现在的我?为什么非要我沉睡?”
木木恩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透过纪念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因为那个「未来」的你,还没有准备好。”
“未来比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你……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成为那个被需要的人。”
纪念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
“那如果我拒绝呢?我不想沉睡,也不想离开四九。”
木木恩沉默不语,她本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噗!”
纪念突然抱住她贴贴,“嘿嘿,骗你的!凑四九,本会长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她摸着木木恩的脸颊。
“四九,未来的你很很累对吧。”
“嗯。”
木木恩从羽翼间轻轻摘下一片漆黑的渡鸦羽毛,羽毛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纪念接过羽毛,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微凉的触感,仿佛有某种力量在羽毛中流动。
她低头仔细端详,发现羽毛的边缘隐约闪烁着细碎的星光,仿佛将夜空的一角裁剪了下来。
“这羽毛……有什么用?”
纪念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木木恩微微一笑,解释道:“当你陷入沉睡后,这片羽毛会成为你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它会保护你的意识不被时间侵蚀,同时也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指引你找到回归的路。”
纪念握紧了羽毛,眉头微微皱起,“那具体该怎么用?难道我只需要拿着它睡觉就行?”
“你且听好……”
暮色四合时。
南海归墟的潮音渐隐,碎金般的夕照沉入海底,只余一线青冥。
林恩负手立于礁岩之上,纳米粒子化作的素白长袍被海风卷起,恍若云中孤鹤。
他身后忽有足音轻响,如檐角风铃碎玉。
“帝君好雅兴,独赏沧溟,却不知邀人共饮?”
纪念笑吟吟转出石径,发间珠钗轻晃,映得眉目如画。
“唉?”
这不对吧!
念念老婆怎么穿的这么正式,虽然因为时代的问题,她不得不穿古装。
但是遇到熟人和单独陪自己都是平时的服装。
那件褴褛风衣。
他的脑海里面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有趣!”
今天要玩coSpLAY的吗!
想到这林恩回首,眸中似有千顷波光漾开,陪着演起来。
“我当是谁踏破潮声而来,原是昆仑山偷跑的小女仙。”
他广袖一拂,崖边青石忽生云纹,竟化作一方玉案,两盏琉璃杯自虚空中凝现。
“此间有鲛绡为席,星砂作盏,可配得上念念姑娘?”
纪念提裙跃上高崖,指尖拂过琉璃杯沿,忽见杯底浮出细密篆文。
“苍梧栖凤,碧海藏龙。”
她噗嗤一笑:“好个帝君,连杯盏都要刻些酸诗,莫不是跟东海那头老龟学的?”
话音未落,海天骤暗。
忽有幽蓝萤火自深渊浮起,初时零星数点,俄顷如天河倾覆。
浪涌处万千流光随潮生灭,恰似神女抛洒璎珞,又若仙人碾碎冰魄。
林恩掌心覆上她手背,暖意如春溪化冻,“此谓‘沧海遗珠碎,流光作泪垂’,当年禹皇治水时……”
“且住!”
纪念反手捏住他指尖,眸中狡黠如狐,“这般美景当前,偏要扯些上古旧事,你且看……”
她忽展袖指向远海,一道百丈青影破浪而出,竟是龙宫巡海夜叉率众鲛人踏波献舞。
鲛绡飘摇间,蓝泪光晕竟随乐声流转,织成漫天星斗倒悬。
林恩耸了耸肩,苦笑一声。
“昭明先生,你倒是挺会的。”
另一边,却见纪念早已赤足踏入浅滩,裙裾浸在粼粼蓝光中,恍若踏碎星河而来。
她忽回眸笑道。
“若将此景炼作剑意,当唤作‘千江有水千江月’如何?”
“不及某人眼中星火。”
林恩并指为剑,凌空勾画,竟引蓝泪流光凝成剑鞘,鞘身铭刻“曾经沧海”四字。
他屈指轻弹剑锷,清越龙吟震散夜雾:“此剑不斩春秋,只护一人。”
纪念怔然抚过剑鞘,忽觉掌心微凉,垂眸却见一片渡鸦黑羽悄然落入剑纹,羽尖蘸着未干的蓝泪,恰似墨笔点破天青釉。
她抬眼欲言,林恩已背身负剑而立,海风送来他低语如偈。
“他年若见黑羽燃,
莫道归期是妄言。
且将青丝系明月,
守得云开见剑天。”
潮声愈急,蓝泪渐隐。
唯剩两道剪影倚剑听潮,任月华在剑鞘上淌成无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