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朵愣了一下。
“你要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那是糊弄人的。”沈淮正色道:“哥,前几天我正好和鲍法医聊了,现在有一种新型的血型鉴定法,可以用凝血的现象进行亲子鉴定。虽然现在技术有限,不能完全肯定亲子关系,但是可以在排除。”
要说海城风云,邢子墨是懂的。
但要说科学技术,邢子墨确实不懂。他没有投资类似产业,没有刻意去关注过,消息灵通远不如花菱纱和鲍俊远。
但滴血认亲确实不靠谱。
“你听着。”沈淮指了指房朵:“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或者,背后有什么人指使。但是我确定,我绝对没有碰过你。你若是识时务,就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等我查出来,就不是这么轻易能过去了。”
虽然沈淮表现的很冷静,但其实已经快炸开了。
不管男女,名声都很重要,谁也不想被人泼脏水。
男女之事,有时候是全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的。万一真因为这事情,白嘉月和他分手,再往家里一传。
家里人一听,好啊,找了个这么满意的儿媳妇,被嫌弃的原因是这个,简直会被他爹打死。
房朵一个在歌舞厅做服务生的姑娘,可见家里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的人家的姑娘,没上过学,最多会认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就可以了。她不会知道亲子鉴定的科学道理。
但是她能听明白,沈淮要和她进行另一种形式的滴血认亲。
这种方法更先进,可以鉴定的出来两个人是否有父子关系。
可是很奇怪,房朵一点都不着急。
“好,我去做这个……这个亲子鉴定。”房朵下了决定:“沈少爷,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这孩子只能是你的。”
“胡说八道。”沈淮忍不住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可以不认识我,但孩子是无辜的。”房朵一脸哀求:“如果鉴定出来,这孩子是你的骨肉,求你救救他。”
“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沈淮怒从心起,他突然抬手,掐住房朵的下巴:“你如果好好说,找个别的理由。哪怕我知道是假的,也会觉得你为了孩子,情有可原。但你不应该编这种故事……我要你死的明明白白。”
沈淮狠狠松开手,房朵下巴上顿时出现了两个红印。
沈淮一甩手往前走去。
他觉得这事情简直憋屈的没法说。
邢子墨早就在前面等他们了。
沈淮的力气大,房朵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想着孩子,也不敢哭,抹了抹眼角,赶忙跟了上去。
众人上了车,直奔医院去。
白嘉月出了巡捕房,去了对面的酒楼。
二楼窗边的包厢里探出花菱纱的脑袋,朝她挥了挥手。
“月月,在这里。”
上了楼,进了包厢,果然是花菱纱和伍志鸿。
两年未见,大家变化都不大,只是换下了校服罢了。
伍志鸿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也很不错,一身质地不错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副精英的模样。
“小白。”伍志鸿站起身迎了过来:“好久不见。”
“伍师哥。”白嘉月也挺高兴的。
毕竟是在学校就挺聊的来的朋友,现在她正好要找点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大家坐下,虽然都已经吃好了,也不着急走。
“伍师兄这一次来海城,是做什么生意的?”白嘉月自然的关心了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是来买一批药品的,正好和菱纱的实验室有关系,才正好碰上她。”伍志鸿说:“一切都挺顺利的,要是有需要,我一定不和你客气。”
老同学见面,就是叙旧。
说一说当年在学校里开心的事情。
叙旧之后,聊聊现在。
伍志鸿道:“小白,我听菱纱说,你有男朋友了?”
“啊,是。”
白嘉月此时颇有一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
“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伍志鸿自然道:“当年你在学校,那可是有无数追求者的。但是你一个都看不上,我也想知道,谁那么好命,能入你的眼。”
白嘉月敷衍的笑了一下。
“他有点忙……这会儿抽不出空来。师兄你在海城多玩几天,有空我叫他出来,请你吃饭。”
“好。”
虽然过去也是追求者,但伍志鸿一贯都是落落大方,是那种拿得出手的人。
伍志鸿就住在不远处的酒店里,众人聊了两个小时,看看时间,他还有正事要做。
众人出了饭店,目送伍志鸿离开,花菱纱一把抓住白嘉月的手。
“怎么了?”
白嘉月吓了一跳。
花菱纱担心的说:“月月,你是不是跟你家沈探长吵架啦?”
白嘉月又吓了一跳。
“没有吵架……不是,你怎么知道?”
刚才虽然聊了两个小时,但是关于沈淮的话题就那么两句,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很显然啊,你平时提到他都眉飞色舞的,今天就一副有点烦不想提的样子,真吵架了?不容易啊,沈探长吃了豹子胆了,敢惹我们大小姐不开心。”
白嘉月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这事情一言难尽。”
能让白嘉月说出一言难尽四个字来,花菱纱顿时觉得,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给你出出主意。”
闺蜜出的主意,和哥哥出的主意,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不好说哪个更正确,但都是为了自己好。
两人当下找了个咖啡厅,找了个角落里没有人打扰的雅座。
两杯咖啡,点心和果盘。
“我跟你说。”白嘉月喝了一口比她命都苦的咖啡:“我差一点,就多了个儿子。”
“噗!”
花菱纱喷了一地。
白嘉月嫌弃的看她。
“冷静点。”
“我是不是幻听了?”花菱纱揉了揉耳朵:“你多了个什么?”
“儿子!”
白嘉月还比划了一下:“那么高,那么大的儿子。”
“谁,谁的?”花菱纱惊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要跟我说是沈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