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么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让人看见多不好。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赶紧收拾收拾吧,让沐沐见到你这样可怎么好?”
墨夤拍拍厉飞阳的背安慰道。
“好!”
男人放开墨夤,揩净脸上的鼻涕眼泪,对墨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趁着春风正好,厉飞阳和墨夤阿玄告别,独自一人踏上旅程。
临行前,他把一颗闪烁白金色花纹的血珠交给墨夤。
厉飞阳:“加油山海之主,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墨夤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在和阿玄墨夤碰拳之后,男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你说,他在见到心心念念的心爱之人后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阿玄看着空中远去的背影询问。
“爱的本身,就是不理智的。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不考虑后果。就像这样!”
墨夤说着,在阿玄嘴上轻轻一啄,然后消失在原地。
接连被占便宜的狐狸无奈一笑。
……
身披夕阳余晖,墨夤和阿玄一前一后回到店铺。
刚进门,墨夤就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银龙姐弟。
“嗯?你俩也要走了?”
墨夤问起。
“对,我们要回东海一段时间,把雷神说的事情告诉父皇。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墨夤。”
月沅湘停下手中的活,给了墨夤一个临别拥抱。
这姑娘抱完,小老弟接着抱。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墨夤推开依依不舍的月萧河看向两人。
“说不准。如果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毕竟这次回去只是递消息和把家里的东西搬过来。”
月沅湘说道。
“歌凡也跟你们一起?”
墨夤指了指也在收拾东西的李二。
“我,我要先回一趟西川。如果萧河不嫌弃,办完事之后,我就去东海龙宫找他。”
李二结结巴巴。
“不嫌弃不嫌弃。正好把我俩的事情和父皇说说,嘿嘿!”
小老弟呲牙一笑,搂过李歌凡啵唧一口就亲在人家脸上。
“啊啊啊啊啊!”
脸红透半边天的男人大喊大叫逃跑了。
看着这些活宝,墨夤白眼直翻。
“诶,怎么没见鹿蜀?”
眼神扫过堂屋的墨夤没有见到那个活泼的姑娘。
“还能去哪?人家的萧道长明天就要回苍星门了,某姑娘舍不得,此刻正和人家腻腻歪歪呢。”
月沅湘淡淡一笑。
“切!没志气。对了,小鬼头还没醒吗?”
墨夤又问。
“没呢,大师一直守在旁边。你如果上楼就端些点心给他。人饿一天了,别自己先扛不住饿晕过去。”
小老弟呶呶嘴,指向桌上的糕点。
“没理由啊。亲都亲了,不可能没醒的。走,咱俩上去看看。”
墨夤招呼起狐狸。
阿玄点头,拿起糕点跟着墨夤上楼。
来到夜祈房间,墨夤先让花海吃点东西。
起初这和尚还扭扭捏捏东推西阻。
后来经过墨夤的威逼,大和尚一声阿弥陀佛后乖乖吃起点心。
可越吃他的眼皮就越沉重,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
“你!”
昏睡前的花海不解地看了一眼墨夤。
“你什么你,该休息就好好休息。”
说着,墨夤和阿玄把大和尚拖到小祈床榻上。
好在小鬼头床够大,即便两人并躺也不存在拥挤。
做完这些,墨夤长呼一口气,用灵力探入夜祈的身体。
阿玄:“如何?”
“都没问题啊为什么就是不醒呢?奇了怪了。”
墨夤收回灵力皱起眉头。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的某人指尖一闪,从戒指里拿出残破的兰雪。
“小鬼是器灵,和兰雪两位一体。神器损者器灵恙,怪不得一直醒不过来。”
说着,墨夤用星光修复好神戟,将兰雪放在小祈床头。
“如此,小鬼很快就能醒。”
墨夤给两人掖好被子,跟着阿玄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
累了一天的两人倒头就睡,很快就各自进入梦乡。
……
翌日。
特地起得大早的墨夤赶上了和银龙姐弟的告别。
“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山海小筑永远是你们的家!”
墨夤对消失在天边的两道银光振臂高呼。
就在此时,彻夜未归的鹿蜀回来了。
神情复杂的萧云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扭扭捏捏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有屁快放。”
墨夤垮起批脸。
“那个,我要跟萧大哥回一趟苍星门见他父亲,所以得离开一段时间。店里……”
这姑娘闪烁其词。
“是这样的,在下想带鹿蜀姑娘回宗门迎娶……新娘……”
思维完全混乱的萧云口不择言。
“哦原来如此。只是你们既然有这想法,又何必多此一举回苍星门和那群老古董说呢?”
“要知道鹿蜀算妖族,你俩的婚事我估计他们不会同意。”
墨夤摇摇头。
“我,我会尽量争取。哪怕脱离苍星门,为了鹿蜀姑娘我也……”
泪眼婆娑的男人拉着鹿蜀的手深情款款。
墨夤:“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呃……”
“诶不是,你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我俩就是去知会萧大哥的长辈一声而已,怎么你左拦右拦?莫非,你和他们有龃龉?”
鹿蜀黑下脸。
“那什么……我昨前天确实把萧崇打了一顿,下手还很重的那种。”
墨夤低下头,不敢看两人。
“啊?!”
鹿蜀和萧云张大嘴巴。
“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拉着墨夤,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被逼无奈,某人只好把自己在碧海屿对苍星门门主的所作所为尽数抖落出来。
两人听完后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那场爆炸中,我父亲恐怕凶多吉少了。他做出那样的事情,确实无法原谅。也不知道碧海屿的人会不会帮他收殓尸身。”
心中五味杂陈的萧云攥紧拳头。
“你说什么呢,我从碧海屿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他御剑飞行,怎么会凶多吉少?放心吧,元雅爆炸时你爸离得远,并未被波及。”
墨夤解释。
“哦,那就好,哈哈!”
萧云尴尬挠挠头。
“行了,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墨夤勉强一笑,目送两人进入堂屋。
“唉,都走了啊。果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摇摇头,躺到躺椅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不多时,鹿蜀和萧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萧云问要不要和墨夤告别。
“不了吧,我怕他会哭出来。”
鹿蜀莞尔一笑,摘朵盛放的牡丹放于熟睡的墨夤手心。
一阵风吹过,吹起墨夤身上的粉白梨花。
在漫天的花雨中,鹿角少女接过飘落在掌心的花瓣,蹦蹦跳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