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因果”镜钮上九头蛇,突然暴起噬向林剪秋虎口,碧磷玉眼炸开血咒。
林剪秋嘶吼着咬破舌尖,精血喷溅镜面,万张人脸同时睁眼。血雾凝成的契约纹路爬上她脖颈,每道符文皆是用\"磨豆腐\"调的音符扭曲而成。
林剪秋颈间刺痛难耐难当之际,魔纹又已顺着星砂攀上她掌中玉笙,星云玉笙第九孔黑雾中,爬出了一只赤红小虫豸蠕蠕而动。
“九阴蛊!”
林剪秋惊叫声中,九阴蛊早已化作尘埃附体。她大吃一惊,正欲运功逼毒,却见“因果镜”中司春葳蕤正蘸着鲛人泪,在师傅传音符字条上勾去\"林剪秋\"三字。
林剪秋稍微一犹豫,时机稍纵即逝,待她再想要运功抵抗驱除,星云玉笙哀鸣震颤,撕破子夜寂静,那“因果镜”和着“九阴蛊”一起,攸忽已经没入她眉心。
子夜月光忽染猩红,镜中司春葳蕤的琵琶猛然间\"铮\"地一响。
林剪秋最后瞥见自己的倒影——鬓间星砂已成血红魔纹,眼底浮着与九头蛇如出一辙的碧磷幽光,便连她身上金菊,也镶了一层朦胧黑边。
游走元明界多年,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完成了左使大人的任务。虽说不是他最初挑中的余鸢那种天生魅惑之体,但林美芳毕竟是玄门正宗,拿她交差也绰绰有余。
段老二的人皮裂缝里渗出尸油,他的嗓音兴奋到忽男忽女,嘶声道:\"成交!\"
云海降下血雨,血雨蚀穿护体真气,林剪秋摩挲着染血的玉笙簧片。昔日温润的星砂灵气此刻如吞刀砾,每缕真元流转都裹着九阴蛊的刺痛。她忽而呵呵低笑——师傅钟九霄,向来最珍视九霄天宫名声。
如今,我偏要让天宫名誉扫地!大错既已铸成,索性就此入魔也好!
\"喀!\"
林剪秋指尖捏碎的簧片迸出火星,映出段老二扭曲的倒影。那人皮下九头蛇纹已爬上脖颈,却仍端着谄笑:\"宫主莫忧,因果镜里可还藏着司春葳蕤三个破绽...\"
林剪秋忽然探手前伸,狠狠地扣住他咽喉,魔纹顺指缝爬满其面皮:\"若镜中有假,本座便拿你祭笙。\"
林剪秋触手所及处,段老二血肉竟化作碧磷沙漏流向地面,沙粒间浮着万千血誓符文——原是幽冥左使种下的替死傀儡。
段老二得意大笑的声音,从地底远远传来:“宫主放心,此镜妙用无穷,祝宫主马到成功,段某在此静候佳音!”
林剪秋哼了一声,运功震袖,搅碎段老二可恶的笑声,“因果镜”自眉心浮出,庞大驳杂的法力自全身涌动,激得她周身鲜血淋漓,当血雨漫过鞋履时,她窥见掌心魔纹与玉笙裂痕同频搏动。
镜中司春葳蕤抚琴的手腕上,同心结红绳正勒出道道血痕——那绳头分明系在自己丹田魔种之上。
疼痛难忍的林剪秋忽觉畅快,她颠狂的笑声中,星云玉笙孔洞爬满魔纹,吹出的《磨豆腐》调已混入万魂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