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上官斓有些尴尬地回答,语气也稍微减弱了几分底气。
“那么请问,您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呢?”
虞婉的语气温冷如同冰雪般刺骨,直接说道:“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在他家人面前诋毁我?没有根据就质疑我的人格,这让我如何能够自我辩解?如果真的想知道事故经过为什么不等到魏少清醒后亲自讲述一遍呢?非要在我这儿纠缠不清又有什么特别含义呢,钟小姐?”
往常习惯了面对他人指责时只会沉默或顺从的态度,这次虞婉毫不客气的回击让上官斓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什么叫隐藏了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你们一同陷入险境之中,作为旁观者,怀疑其中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存在不是很自然的行为吗?现在反而来指责我……”
上官斓气急败坏地质问着。
“我已经把我当时了解到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全部告知给大家。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洪流冲散,在如此强劲的力量下我根本没有能力对他施加任何帮助。”
虞婉依然保持着相对平和的心态,反驳道,并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现在这种无谓的争吵除了给已经极度忧心忡忡的魏家长辈们带来更多痛苦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说的话,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但我希望能够在未来有人再次提出类似性质的质疑前,请务必准备充分而具体的支持证据。”
说完这番话后,她转而吩咐旁边的护士云箬调整轮椅朝向,接着向仍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张女士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礼貌,在护士的帮助下绕过看上去身心俱疲、无力支撑下去的魏震庭先生身旁缓缓离开了这个充满压抑气息的房间。
见状停下脚步的魏震庭疑惑地转头望向情绪不佳的女儿,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关切。
林凡仍旧独自垂泪不止,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倒是旁边的魏婧清,尽管年纪尚小,但显然比其他人更为坚强。
她试图安慰着自己的妈妈,用小手轻轻拍打着母亲的背部,虽然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受到母亲内心的痛苦。
至于另一边,上官斓则始终紧咬着嘴唇,沉默以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显然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沈颖轻叹一声,似乎是替大家解围般地说道:“刚才这位就是与司泽同时发生意外事故,从而产生些小误会的虞女士……”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歉意和无奈,仿佛是在为这场不幸的事件感到遗憾。
闻听此言,魏震庭眉头皱成了一团,表情凝重。
他继续看向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之处,心中却依然充满了疑问与困惑。
虞婉被送回病房后,云箬跟护工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了床上。
虞婉简单地道了声谢,随后便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显得十分疲倦且失落。
她身上的伤口虽小但却众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特别显眼,这些都是因为她背着魏司泽下山时腿受伤跌倒造成的。
不仅脸部受伤严重,就连她的前胸后背以及胳膊上也遍布了许多这样的伤痕。
云箬在一旁仔细查看了一会儿,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虞婉的伤势没有魏司泽那样严重,但每一处伤痕都是为了救他而产生的。
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深感佩服,同时也增添了一份沉重的责任感。
云箬轻轻地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现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呢?”
她又关切地补充道,“从医院到这儿都还没有吃过东西吧?”
其实,虞婉早就已经感觉到肚子空空如也了。
但在此之前,因为太过于关注魏司泽的身体状况,完全忽略了饥饿感的存在。
此时此刻,在听到这个建议后,她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吃一点东西。
看着眼前女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云箬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前去为她预定食物去了。
当病房门刚刚关上的那一刻,它又被迅速地推开了。
几乎是瞬间,便有两个身影闯了进来。
在看到这两位好友的一刹那,虞婉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赶紧把手中的被褥往胸口位置多扯了一些,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模样,有些慌乱地质问道:“怎么是你们俩啊?!为什么会来这里?”
面对这样的场景,易悦珠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急匆匆地走向病床前,并粗暴地揭开了盖在虞婉身上的被子。
待看到好友那双腿上厚厚的石膏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愤怒,紧咬着下唇,几乎将它都要咬破了。
与此同时,柳凤眉的眼睛则停留在虞婉身上那些大小不一的新旧伤痕之上。
尤其是注意到她精致小脸旁那几道显眼的擦痕后,这位平日里向来乐观开朗的女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情绪,眼泪顿时如同断线珍珠般滴落了下来。
“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啊?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她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为了安慰好友那颗受伤的心灵,虞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递给柳凤眉一张纸巾,“别哭了,好啦,我真的没事儿。这点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的。”
“还不算什么?”
闻言,一直忍耐着情绪波动的易悦珠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她声音明显提高了几个分贝喊了出来:“你觉得在你眼中除了生死大事外就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关心了吗?出了这么大事情居然一个消息也不给!甚至连报个平安都没有想过吗?你在搞什么呢!”
面对如此直接而强烈的责备言语,虞婉感到十分意外与自责。
她的手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