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后牢兵开始往他腿部擦抹一种药膏,前后上下,脚底脚背无死角擦抹。
边涂还边说,“王爷说了,他的这双腿脚最不听话,让多涂一些。”
夜庭深虽然身体瘫软无力,但耳力还在,他想问牢兵给他涂的是什么?却因为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在没用多久他就知道了。
牢兵把他固定好了位置,四个牢兵每人一个小锤子,在他腿部凡是被涂过药物的地方,开始无死角的敲打。
被敲第一下的时候,夜庭深如果不是被捆绑固定住,一定会跳起来。
眼睛睁大,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忍受极度的痛苦。
太特么疼了,明明感觉他们没用多大力气,为什么会感觉像是被敲碎骨头一样的疼痛。
是了,一定是他们给他涂沫的药膏起了作用。
那是什么药,居然能把人的痛觉放大到无数倍。
在牢兵快速的敲击下,夜庭深简直无法呼吸,身体在颤抖,脸色憋到涨红,又从涨红变的苍白,浑身流满了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直到夜庭深昏厥,硬是没喊一声疼。
这时又进来两人,在两人给夜庭深施针后,夜庭深悠悠醒来,他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腿部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还在,不然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
“我要见你们王爷。”夜庭深醒了虚弱的说道。
“王爷说了,你的腿脚不听话,总是胡乱跑走,让它们在这里先待三天感受感受离家出走的后果。”牢兵没感情的回复。
施针的牢兵收针退到了一边,夜庭深再一次被快速旋转起来,这次比之前时间要长些,一个小时后,夜庭深已经几乎昏厥。
停下后涂抹药膏的牢兵上前开始给夜庭深涂抹前胸后背和手臂。
夜庭深被冰凉的触感惊醒,想到接下来要遭受的惩罚,感觉自己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他真的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疼痛了,可明摆着阮小九要罚他,他也无法逃脱。
这种惩罚不伤筋不动骨,却十足伤害人的精神力,让人受尽苦楚,那股无力感才让人更加恐怖。
很快涂抹完毕,没给夜庭深准备的时间,一记木锤不轻不重锤在了夜庭深的皮肉上………。
……
阮思琪知道夜庭毅被阮小九封住大穴,同情的同时也感觉小九有些太过顽劣。
一个真正的英雄是士可杀不可辱,这样折损一个皇子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早上,趁着云逸州几人刚刚挨罚,还没人注意这里,阮思琪去往夜庭毅房间。
阿五被罚后,阮思琪重新找了一个人来照顾夜庭毅日常。
“滚。”一声怒吼阮思琪还没进屋就听的震耳欲聋。
“你不想伺候我,我也不需要你伺候。滚出去。”夜庭毅躺着动不了,一双凌厉的眼睛冷冷的看着这个坏心眼的小斯。
自从阿五被带走,这个人来到他身边,讽刺侮辱的话语不断,这也就罢了,他现在没资格计较,只能隐忍。
可这会看着是要帮他洗漱,实际上呢!毛巾浸湿拧都不拧一下,就往他脸上脖子上擦,湿哒哒的毛巾还滴着水,自己衣服本来是干爽的,被这人一弄,脸上全是水不说,衣服也湿透了。
他是紫丹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辱。就算成了俘虏哪怕杀了他,也好过这样,此时,他内心产生一股无力感。
小斯心里也憋着火,“啪啪,”上去就打了他两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现在自己的身份,在什么地界,你最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不然受苦的是你。”
夜庭毅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他没说话,只用一双愤恨的眼睛看着小斯。
“你看什么看,不服也给我忍着。”
他是九王府的小斯,身份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能吆五喝六的。
除了这王府的主子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日后我定扒了你的皮。”夜庭毅愤怒的说道。
“杀你?你想的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对你最大的折磨,你当我傻吗?”
夜庭毅见激怒不了小斯,索性闭上眼睛。
“喂,谁让你闭眼睛的,你给我睁开,还有刚刚你让谁滚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小斯见夜庭毅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你以为老子愿意伺候你这个俘虏吗,吃喝拉撒你知道你多臭吗,谁爱管你。如果不是王妃吩咐的,谁愿意伺候你这种人。”
“我们王妃心善,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在这横给谁看呢。”
小斯见夜庭毅还是不说话,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过,说完解了气,认命的拿过来干毛巾开始给他把水质擦干净。
语气放缓说道,“你说你是修了多大的福,你这样的我们王爷不杀了你,还让我专门伺候你,你还事儿什么呢?你说你受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真以为是来享福吗?”
夜庭毅闭着眼睛,任由小斯在他身上胡乱擦着。
阮思琪在门外也听的差不多了,装作无事的走了进来。
小斯一转身就看到了阮思琪,心中一跳,不知道刚刚的一幕王妃有没有看到,会不会怪罪他。
好忙行礼,“见过王妃。”
阮思琪走到夜庭毅身边看了看他,他对小斯刁难夜庭毅的事情装作不知。
他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边关战乱,紫丹没有无辜之人,可以说每个有野心的皇家都有责任,如果不是总打仗,大哥大嫂也不会死在战场上,说到底,他还是恨的。
夜庭毅听到来人是阮思琪,闭着眼睛更不想搭理,因为他在门外站了半天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会进来装什么好心。
不过,他属实没想到,阮思琪竟然成了阮小九的王妃,这简直荒唐,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他不屑和这样的人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