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谁都没有料到。
上一刻他们还在谈天说地,下一秒一个疯女人拿着寒光凌厉的菜刀朝着他们砍过来。
周清月和宿穗吓得腿一步都迈不动。
宿穗看着女人朝自己砍来,心里忍不住想:死腿,你倒是快跑啊!!!
宿穗心里发出尖叫,但大脑已经锁机了,只能紧紧的闭紧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一阵浓郁的花香气息萦绕在自己的鼻尖,她似乎被人抱住,耳边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清脆利落的掉在地上。
“别怕,没事了。”温梨的声音从耳边响了起来。
宿穗睁开眼睛,她要比温梨矮一些,一抬眼就看见温梨几乎看不见毛孔的白净脸庞以及纤长卷翘的黑色睫毛。
咕咚——
这下子她哪里还知道害怕,这下子全被温梨的脸吸引住了。
紧接着,宿穗就看到温梨低下头,朝她露出疑惑的眼神。
宿穗脸色一红,嘿嘿两声:“谢,谢谢啊。”
要不是温梨,今天不死也要半残,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周清月反应也十分迅速,在温梨将刀打落在地上的瞬间,周清月立马将刀给踢开。
待看清对方是谁后,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的疯女人就是杨顺的妻子。
昨晚灯光昏暗,疯女人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他们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
如今天光大亮,疯女人黑色长发及腰,脸上还有许多的污秽物,但肮脏的东西下,皮囊看起来十分年轻。
只是如今疯女人脸颊凹陷,瘦弱不堪,眼神癫狂的看着三人。
她把目光落到温梨的身上,忽然抓住温梨的肩膀,道:“走,走!不准来我家!滚!”
温梨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疯女人。
疯女人在温梨身上捶打,恶臭扑面而来。
宿穗紧紧的拉着温梨的手,一副快哭的模样:“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啊?”
周清月也去将二人分开,最后道:“我去找杨叔!”
“回来。”温梨忽然道。
说完,她伸出手抓住了疯女人的手腕。
这一刻,疯女人突然停止了一切攻击,目光呆愣地看着温梨。
温梨转头看向二人:“你们去提桶水来,我给她擦擦。”
二人都愣住了。
周清月立即反应过来,说了一句小心一点后,立马带着宿穗上楼,没一会儿就提了下来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还有毛巾。
温梨抓着疯女人的手,警告道:“不准动,你乖一点。”
疯女人一脸呆滞地看着温梨,但温梨抓着她着的手是她的哑穴一样,竟然还真的乖乖不动了。
温梨拿着毛巾将疯女人的污秽物擦拭干净,露出近乎惨白又只有皮包骨的脸。
疯女人因为过于瘦弱,眼眶凹陷,眼睛看起来又大又黑。
等彻底看清楚女人的面容后,旁边的宿穗惊呼一声:“这个姐姐挺好看的,怎么就是个疯子呢?”
疯女人现在已经瘦脱相了,但光从骨头就能看出稍微长胖点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周清月却想的多一些,她忍不住道:“那她是不是太年轻了?”
宿穗一愣。
的确,眼前的疯女人的模样看起来顶多三十岁的样子,而杨顺都已经四十多了 ,怎么看都不搭配啊。
正想着,杨顺已经拿着锄头回家了。
当看到几人将疯女人团团围住的时候,杨顺心里一跳,连忙将锄头丢在地上快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
还不等三人搭话,杨顺忽然几巴掌落在疯女人的背上:“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吓到人怎么办!”
说完,杨顺粗暴的拉着疯女人往楼上走。
周清月和宿穗想替对方说话,杨顺才道:“你们是不知道,她是精神病,有时候会拿着刀砍人……”
杨顺说着,目光忽然落到院子的一处角落,果然看见有一把菜刀落在地上,顿时脸色一变:“你们没事吧?”
宿穗连忙摆手,指了指温梨:“多亏了温梨救了我,我们没有受伤,杨叔叔,您别这么粗暴的对她,她也不想的。”
杨顺苦笑:“我也不想,但你们也看见了,我要是没看住她就会发疯,我原本是想安排你们去其他村民家里的,但其余村民的家里也住不下了,我也没想到她会忽然出来拿刀砍你们,还好你们没事。”
宿穗有些自责,要不是他们来这里,疯女人也不用被关起来。
或许是杨顺知道了宿穗心中所想,连忙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才是,我老婆是个神经病,就算你们不来也要关起来的。”
杨顺不再多说,将疯女人拉上楼。
众人听到楼上传来砰地关门声,紧接着杨顺很快就下楼了。
他再次抱歉的开口,晚上杀了一只自家养的土鸡做了鸡汤端给众人加餐。
从那之后,三人的确再没见过疯女人,只有隐隐约约听见被紧锁的门门内传来疯女人的尖叫声。
七月,天气渐热,不过白云村周围都是深山,群山环抱,山林成群,因此里面的温度要比城市中的要低许多 ,早晨起来还有些凉飕飕的。
早晨,天边亮起了鱼肚白,紫黄色的天上还点缀着几颗星秀,而另一边则是即将冉冉升起的太阳。
鸡鸣声在此刻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三人定好的闹钟也同时发出声音。
温梨摁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分钟这才从床上起来。
洗漱过后温梨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正好碰见拿着洗漱盆的宿穗。
温梨忽然间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了?”
宿穗抬起头,浓烈的鬼气扑面而来。
周清月也收拾好了,看见宿穗的黑眼圈也是一惊:“你怎么了这是?”
宿穗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压力太大,被鬼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