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傅若时伸手,轻轻揉揉温知夏的肚子。
“小宝贝,”他努力装出温柔的样子,“乖,不要闹,爸爸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温知夏看他明明咬牙切齿,却语气和善的样子,嫌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省省吧,再吓唬它,它生下来真跟你不亲了。”
傅若时讪笑着松开手,将温知夏抱回卧室,把她按进被子里。
“现在给我睡觉。”他命令,“不准熬夜,把眼睛闭上,我看着你睡着。”
他是担心她的。
孕期不比往常,作为她的老公,如今,他也有责任照看她的身心健康。
温知夏挣了几次,肩膀都被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最终只能气呼呼睡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一路往南,从墨西哥到阿根廷,再到玻利维亚,最后返回国内。
在此过程中,温知夏除了偶尔孕吐反应外,再没其他不好的情况发生。
悠闲的结婚月过去了。
两人也都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
这天上午。
烧伤科的会诊上,吴主任提到了今年评职称的事。
锦城的正高级职称评审通常在6月开始,因此,通常提前两三个月,就要准备申报材料了。
会议结束后,吴主任特意把温知夏叫到她办公室谈话。
“知夏,申报表你都看了吧?”她对温知夏道,“你的病房满意度是95%,重症救治是同级医生里的第一,你今年必须把主治医师拿到,听见没有?”
温知夏点点头,“吴主任,我一定尽力,您放心。”
话虽如此,但温知夏心里还是有所隐忧。
这密密麻麻的夜班表,让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小腹。
满打满算,已经怀孕将近14周了,温知夏很清楚,孕中期往后,身体反应会越来越强烈。
偏偏,又到了评职称的关键时期。
她很看重这次的评职称,也需要这份认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后面的几天,也相安无事。
这天傍晚,温知夏刚下门诊,准备去吃个晚餐再回来上夜班。
刚走到楼梯口,就有小护士喊她,“知夏姐,你婆婆来了,在科室等你呢。”
宋爱玲?
温知夏急忙往科室回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看见宋爱玲正在和吴主任聊天。
她不会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说了吧。
念及此,她立刻敲门,“妈,主任。”
听见她的声音,吴主任回头,“哦,知夏来了啊,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吴主任走后,宋爱玲放下手里的环保袋。
“行了,你放心,我没说你怀孕的事,”她见温知夏戒备的样子,没好气,“瞧你紧张的,好像我会害你一样。”
温知夏笑笑,“没有啊,妈。”
宋爱玲板着脸,将环保袋里的保温桶拿出来,“这是鸡汤,用中草药煲的,你晚上上夜班,补一补,还有你奶奶给你做的蒸饺。”
“谢谢妈。”
温知夏接过,却听宋爱玲又道,“二叔公让你抽时间和若时去查一下胎儿性别,家族马上要给孩子取名字了。”
在蜜月期间,傅若时和温知夏已经商量好,生活里他们绝不受家族老一辈的控制,仅和他们维持表面的和谐。
像起名,选月嫂,选月子中心,这些都由夫妻俩自己商量决定。
于是温知夏直言,“妈,孩子的事情,我和若时不在意男女,我们想自己取名字。”
宋爱玲皱了皱眉。
这个回答也是她意料之中。
“你们怎么决定是其次,”她对温知夏道,“傅家也有傅家的规矩,家族会议你们必须回去参与,至于具体怎么谈,那是你俩的事,我不管。”
说完,她就冷着脸离开了。
温知夏还是听懂了宋爱玲的意思,就是哪怕要给孩子起名,也要回家开会商讨,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可见,宋爱玲骨子里还是向着他们俩的。
傅家这么大的家庭,什么事都不是自己能完全说了算的,哪怕强硬如傅若时,也不能完全避免和家族的牵扯。
温知夏打开保温壶,看着色泽清亮的鸡汤,拿勺子舀着喝了一口。
虽然很好喝,但是其中的中药苦味,还是让她皱了皱眉。
温知夏喝不惯,盖上盖子,把鸡汤放到了一边。
次日晚上。
温知夏从住院部出来,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傅若时今晚回锦城,温知夏跟他约好,在cbd的餐厅见面,商量回家应付家族会议的事。
【我现在打车来,一会见】
她边给傅若时回复,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就在电梯降落的瞬间,温知夏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慌忙扶住扶手,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
另一边。
傅若时在cbd等了半天,不见温知夏的回复,心道不好。
正要打电话问她科室的同事,吴主任就打电话来了。
“傅总,您现在方便来趟医院吗,知夏在电梯里晕倒了!”
傅若时放下电话,直奔医院。
温知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傅若时站在她的床边。
“老婆!你感觉怎么样?”
傅若时紧张地蹲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握着她的手,“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温知夏开口,声音略显沙哑,“我晕倒了?”
正在这时,吴主任敲门进来。
“知夏,”吴主任的神色喜忧参半,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呢?你还上夜班,你现在这种身体,怎么能上夜班?”
温知夏心里一紧。
看来,主任已经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得知了怀孕的事情......
“对不起主任,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温知夏勉力撑起身子,“我保证,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看她倔强的神情,傅若时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又转头问吴主任,“她这个主要就是孕期的激素反应吧?还有胎动。”
吴主任将化验单递给他看,又问温知夏道,“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稀奇古怪?”温知夏愣了愣,“没有啊,我连螺蛳粉都没敢吃了。”
吴主任指着化验单,对傅若时道,“知夏这是轻度的食物过敏,不过非常轻微,主要还是孕期导致的呕吐。”
傅若时接过化验单一看,“艾草?老婆,你吃的什么里有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