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诞生之前?
可还存有大道?
此等疑问,一直被诸多修士探寻着。
世界内部的地风水火,乃至五行阴阳等等,都可被修士所看到。
但世界已然存在。
他们无从得知,世界诞生之前,可存有诸般大道?
玉液小乾坤秘境,被彻底崩毁。
一切道的痕迹,都消失了。
与其说众修士是在感悟此刻的大道,不如说他们沉浸在先前的余韵中,亦看不到世界崩灭,新的世界未曾诞生的这一瞬。
那是玄之又玄,不可名状的未知。
小灵犀术所化的金液不断诞生,又不断消失。
李无忌亦循着那冥冥中一点气机,不断的感悟着这一瞬的大道变化。
这一刻,是混沌?
一切蕴生其中,一切又化为混沌的虚空。
还是造化之初的太初?
不,造化尚未显现,一切未曾留下痕迹。
是万物机变的源头?是变化?
不,道消道灭,此刻便连变化都不存在。
一刹那间,虚空当中,地火水风狂涌而出,化为天阳地阴,清气上浮,浊气下沉。
各种世界诞生之初的变化,飞速的变化着。
然而李无忌头脑中的金液早已消失。
只余下那一滴似乎不曾在他灵魂中出现的道韵。
便连名字,都不该安置给它。
大道之种。
莫名的,李无忌有此感悟。
随后那一点道韵,就此消失在他灵魂当中,便连心灯都无法捕捉到。
李无忌亦无法确定。
那是否,就是太极?
亦或是无极。
他来不及思索,就被世界创生之初的种种变化,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新滋生的金液,迅速的变化为一滴滴的道韵。
他头上的道香当中,日月闪耀,却无一颗是星辰。
惊人的景象,甚至引来大修的注目。
“这云法小修,真就广博万道不成?
只采大道之精,不体悟五气朝元,三花如何聚顶?”
然而这些体悟的筑基修士中,李无忌虽然奇异,但还不算醒目。
有那星光如水,汇聚一坛的,那是专注五行的修士。
甚至因为太多的道韵堆积,身外都浮现出五色光华。
还有的,则在体外浮现各类生灵变化,不断的由一种血脉变化为另一种。
“参罗万象,这百兽宗的灵变道人,入门不过五六年,天赋实在不俗。”
“也是,这五六年新冒出的筑基道子,便有十几位了,虽挤占了原先一些老道子,但却更显天赋。
可见我人族气运正当鼎盛。”
这些大修都是为之欣喜,特别这些新出的道子,大多来自各大宗。
自家有天骄出世,总归是大道得传,若能开创新法。
那便更值得欣喜。
诸多修士感悟不辍,然而内中的变化,却在一炷香内,渐渐塑出大陆,重新演化了一片新的天地。
乾坤再造。
这一处小世界,再度显出勃勃生机起来。
原先填入其中的那些珍宝,也被世界崩灭又重新演化,从而洗练为先天之物。
化为了‘玉液’,潜藏在这片小世界的各处。
若是给予这个小世界机会,或许有可能会诞生生灵,从而沦为一个有灵之界。
但是此界被大能捕捉而来,又被诸宗填以珍宝,岂是为成全此界。
修士,所求大道。
一番苦功,也不会为此界做嫁衣。
而盘坐的诸多修士,也都随着小世界的重新演化,而停下了感悟。
丹鼎宗专为此会所炼的道丹效力,也渐渐消失。
一个又一个修士,开始离去。
只看那九根道香中沉浮的日月星辰,便知何为天骄。
“日十九,月四十三,星三百二十,灵奇道人占魁首。”
李无忌从沉浸悟道中苏醒。
迎面便是白猿和罗二狗的惊奇目光。
“掌门,你好帅!”
罗二狗一声夸赞,顿时令李无忌警醒过来。
“日二十一,月五十五。掌门你是只采大道之精华啊!”
李无忌抬头一望,便看见了自己的道香。相比周遭来说,日月光华齐耀,周遭的天骄都被他的道香光华所掩盖。
他不过展目一望,就看清了白猿头顶和罗二狗此番的收获。
白猿是日四,月十二,星五十六。
罗二狗是日三,月九,星七十八。
这等收获,倒也不虚此行,足以抵的十数年感悟。
只不过,李无忌迎向秦明等修士的目光,满是坦然。
比他,还是差远了。
“枯阴山中传闻,道友半月筑基,更体悟数道法术,传闻果然不虚。”
秦明的头顶道香当中,也沉浮着不少的日月光华。
只是相比李无忌而言,却还是少上许多。
李无忌无言,只是略行道礼。
随着一个个修士从感悟中苏醒,最终,那头顶的道香所有光华都凝聚一团,化为一道金樽,落入了九位修士的手中。
以那位灵奇道人为冠军。
李无忌添为第二,余下秦明则落在第九。
他亦是一脸庆幸。
“捧金樽,饮玉液,道子入界采菁华。”
那界石裂为九块,包住九人身躯,隔绝那新生小世界,容留他们踏入其中。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存留界石之上,见证此界破灭又重生。
如今其他修士退出,他们九人也就入内各寻机缘。
那灵奇道人当先朝着世界核心而去。
观悟此界新生之际,他们亦瞧见过一些非凡所在。
何况各宗都留有传承,哪些地方容易诞生玄奇之物,都是有所猜测的。
虽然金樽各自所采份额不同,但是手快有,手慢无。
此刻纯看各人缘法。
李无忌亦循着冥冥中一点感应,脚踏界石,飞入此界。
诸般法术都难以运行,但他手中的金樽却牵引着他往天边而去。
那里,正有此界唯一一朵游云。
乃是清气上浮所逸散的部分,所化的一朵灵云。
此物采去,乃是云法成就金丹上佳天材地宝。
李无忌手中金樽高举,将这一份‘玉液’收下。
此云不采,他的身份定然有问题。
而接下来,金樽却带着他下沉幽涧,去到地底最深处。
然而李无忌却在地底深处,看到了一个道人。
灵奇。
那位捧得冠军的年轻修士。
他回头看了李无忌一眼,傲然开口。
“此地灵物由我采撷,道友不妨前往其他处。”
地底幽深,即便是金樽指引,也一时难以寻觅那份指引何在。
但这位灵奇道人能寻到此处,便说明李无忌没有感应错,那正是一件难得的‘玉液’。
“道友说笑,宝物有德者居之,你我各凭机缘。
此界新生之物,可未曾有主。”
然而李无忌此番话语,却引来那灵奇道人的勃然大怒。
“区区云法小道,也敢来争夺我青庐门的机缘?
我乃天榜第一,云霄掌门,别给脸不要脸。”
青庐门?
李无忌倒未生怒,只是有些奇怪。
此人,为何也是修力不修心的样范?
令他想起来某位故人。
湘竹夫人之子,李少卿。
道理既然说不通,李无忌也就懒得再给这厮面子。
他掉头就走,循着感应没入了地渊深处。
那桩宝物在他感应当中,事关他结金丹机缘。
此物要紧,何必和此人费口舌。
青庐门。
有本事问这一位筑基,灭他云霄道门。
且看那仙修百宗答不答应。
李无忌将他置若空气,灵奇道人一张脸更是泛出红光,已经是怒极。
志得意满最为骄傲的时候,受到如此冷落。
他一颗道心,将面前这人深恨上了。
“好,你道痕领悟再强,出了秘境,我看你云法怎么斗过我青庐门仙法!”
原来灵奇道人早已关注到,李无忌所领悟的特殊和高级道痕,却比他还要更多。
唯有基础道痕,一点也无,这才让他勉强胜出。
面对这位竞争对手,他有意用宗门压他低头。
却没料想,这小宗掌门竟然敢于驳逆他。
愤恨不已的灵奇道人,当即尾随李无忌而去。
意欲何为,不问而明。
修士夺玉液,可凭的是缘法。
只要他缘法比李无忌更深,便可断他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