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途并不是只能在马车上歇宿,遇到村庄或者城镇还是要借宿的,更会时不时停下来补充干粮。
安安时不时会问:“娘,为啥他们吃的还没咱好?”
“因为咱不光养兔子、种蘑菇,咱们地里的粮食产量还高啊,”秦瑛摸着她的脑袋解答,“不过你也提醒了我,咱们可以把兔子、蘑菇和粮食运来这里卖。
“不,不对,运过来不划算,路上的损耗和花费就不便宜。
“不如咱找人来这里养兔子、种蘑菇,再把优质粮种卖过来……
“嗯,口碑很重要,第一步还是得开个杂货铺,让此地的人们看到有利可图才行……”
周彧忍不住笑道:“你们俩简直都成了生意经了。”
“谁会嫌钱多呢?”秦瑛也笑,“我虽然不财迷,却也知道,手里有了钱自由度才会高。
“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也都容易些。
“何况,我赚钱的同时,也是切切实实帮到了别人,这就足够了。”
赵虎冒了出来,大声宣布:“我姐说得对!”
安安也紧跟着拍马屁:“我娘最聪明啦!”
“你们两个小鬼头,”周彧哭笑不得,“难道我不是在夸我家娘子聪明能干?”
舅甥两个齐齐摇头:“没听出来!”
秦瑛忍俊不禁。
如此这般,虽然在赶路,但秦瑛找到了包括但不限于种棉花、设立兔子养殖、蘑菇种植点等的生财之法,并且遇到合适的田地和铺子也会买下。
周彧原本还怕她手头钱不够用,哪知秦瑛却说:“不用你帮衬,沁县的收益已经足够了。”
周彧大吃一惊:“沁县的收益这么多?”
“换了旁人或许不能,”秦瑛别有深意地道,“但是轮到我,是真的特别赚钱。不说日进斗金吧,但也是别人眼馋不来的。”
周彧看了一眼挺着小肚子呼呼大睡的安安,也笑了家里有这个小福星呢,想事不顺都不可能。
不过秦瑛想法虽多,手中可用的人却没有,周彧便替她派人传递消息,有周二夫人帮忙,赵大婶很快便能筛选好人手按照秦瑛的计划来办事。
桐树屯现居人口,除了回迁的原里长那些人都是可靠的。
给他们赚钱的机会,哪怕是要离开家乡,也会争着来的。
后续再多收些伙计帮工,总能筛选出可用又忠心的。
这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就好。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腊月中旬,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
在城门外便遇到了承恩侯府前来迎接的人。
大管事迎上前,拜见了世子,笑着说:“因不知道世子从哪个城门回来,所以四城老爷子都派了人手。”
周彧客气了几句,又说:“先来见见少夫人和大小姐吧。”
管事先是一愣,但看见周彧亲自扶着秦瑛下车,又抱了安安出来,便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赵虎事先得了叮嘱,给管事塞了个荷包。
周彧又介绍:“这是我的小舅子。”
管事忙口称“舅爷”,也给赵虎作揖。
赵虎憨笑着,又塞了个荷包,“管事的辛苦,回去买包茶叶吧。”
管事谢了赏,又请秦瑛和安安上车,护拥着众人进城。
一进城门,刘颂便来车前道别:“世子,下官还要进宫复命,就先失陪了。”
周彧挑起车帘,欠了欠身,含笑道:“不敢打扰大人公干,请便。”
一行人到了承恩侯府,周老爷子已经亲自等在大门口了。
周彧赶忙下车,撩袍跪倒:“孙儿不孝,怎能劳动祖父亲自迎接!”
“哎哎哎,”老爷子忙命人将他扶起,笑着说道,“祖父也不是单为你而来,听说孙媳妇和大曾孙女也来了?老夫急着见她们呢!”
秦瑛抱着安安下车,也要跪下磕头,周彧忙命人拿了蒲团过来。
周老爷子大手一挥:“嗐!这天寒地冻的,干什么非要在这里折腾?咱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一家人浩浩荡荡进府。
安安发出一声感叹:“哇,好大哦!”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古朴之中透出几分典雅。
间或能看到一两株怒放的红梅,平添了几分热闹和喜庆。
周老爷子乐呵呵来牵安安的手,“大吧?我也觉得大。每日里就我一个老人家进进出出,哪怕一间屋子都空得可怕。”
安安眨眨眼,看着乌压压的奴仆,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来回扫了扫:“那,这些……他们都不是人?哇,太爷爷,你简直是虎胆雄威哦!敢跟这么多鬼住在一起!”
“啊?”周老爷子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瑛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家伙哟!
周彧也跟着笑,弯腰把安安抱起来,道:“不是哦,他们不是鬼,他们是服侍太爷爷的人。
“太爷爷是主子,他们是奴才,太爷爷有心事不会跟他们说,他们也不敢跟太爷爷随便说话,所以太爷爷才会觉得寂寞。
“人一感觉到寂寞,便会觉得所在的地方空旷。”
“哦,”安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太爷爷,你为什么不和他们做朋友呢?”
周老爷子眨眨眼,笑着摇摇头。
“太爷爷就算不和他们做朋友,也可以出门交朋友啊,”安安掰着手指头数,“不好骑马就钓鱼啊,就算钓不到鱼也没关系,吹一吹风,欣赏一下水边的风景也是好的呀!
“再比如,这样的天不适合钓鱼,那就去跟人下棋呗,哪怕对手是个臭棋篓子,吵吵架也好玩得很。
“再比如,写一写回忆录,把自己忘不掉的人和事儿都写下来,自己文笔不好就找人代笔,写完了让他读给你听,哪里不行就划掉重写。
“再比如,没事干可以养花种菜,种不好还种不坏吗?就是图个乐呵,打发时间呗!”
周老爷子又开始哈哈大笑,把安安从周彧怀里抢过来,往上抛了抛,“你这孩子真是个宝!”
扭头又跟周彧说:“不是才三岁?”
“马上就四岁啦!”安安认真纠正,“我的生日在六月初七!我娘说,这是顶顶好的生日!”
本朝太祖皇帝是六月初六的生日,被世人称天下第一福运之人,此后再没人敢说自己是六月六生日,哪怕真的这一天出生,也要改早一天或晚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