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新连长的质问,哨长许光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周青云不明白,许光强为什么会这么做。
于是,又看向旁边那名哨兵。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连长的问话,这名上等兵的哨兵表情一怔。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哨长。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周青云顿时觉得有些生气了。
自从到任以来,周青云认为自己也是从士兵提干的,不想去为难下面的士兵。
所以,也没有烧起‘三把火’。
可是,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
周青云顿时认为,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仁慈了?
霎时间,周青云阴沉着脸呵斥道:“把你们俩的士兵证,给我拿出来!”
两人相互看了眼,有些为难的从身上取出了自己的士兵证,递了过去。
周青云检查完他们的士兵证后,又看了眼查哨本。
果然,根本不是他们的名字。
这下,周青云火更大了。
他认为,这两个兵居然当着自己面,瞒着自己。
难道,他们把认为自己好欺负,就可以当面糊弄自己了吗?
周青云看着他们俩,冷冷的问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做?”
犹豫片刻后,许光强在周青云眼神的注视下,说出了实情。
原来,是王华军拖哨了。
这一哨,本来轮到了王华军了。
但是,王华军因为起不来,就拖哨了。
周青云更加不解了,好奇的询问道:“拖哨?内务哨为什么叫不醒他?”
紧接着,又拿起哨兵质问道:“还有!既然是王华军拖哨。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签王华军的名字?如果我没发现,你们是不是就帮他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看着两人低着头不说话,周青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盛。
然后,周青云冷冷的低吼道:“什么意思?说话啊!怎么?是不是看我太好说话了,就这么糊弄我了?”
看到周青云发火,许光强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连长。不是的...”
周青云冷着脸,呵斥道:“那是什么意思?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你看我怎么处理你!”
眼看实在是圆不下去了,许光强焦急的说道:“是...是这样的,连长。您听我说...”
原来,这里面另有玄机。
王华军,今年22岁,大学生在读。
去年九月份,从学校应征入伍。
他来当兵,其实就是为了来考军校的。
但是,一个大学生兵而已。
还不至于让许光强一个中士,来帮他打掩护。
主要的原因是,他家里有个在华西战区陆军担任副参谋长的大伯。
早在王华军考上大学前,他这位大伯,就提议他直接考军校。
但是,正值叛逆期的王华军。
怕吃苦,就拒绝了大伯的提议。
后来,考上了一所很普通的二本大学。
眼看将来的发展前景并不好,在父母的多次商量下。
他选择听从家人的提议,到部队里来考军校。
为了让王华军顺利考上军校,再加上王华军的大伯,也想让这位侄子在部队里好好历练下。
所以,就把他分配到了华北唯一的一支土豪旅来。
并且,在新兵下班的时候。
王华军的大伯,还亲自跑来162合成旅看望过他,还破例把王华军带回去过年了。
这一特殊照顾,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华军的关系。
当时,新兵下班后,王华军就分到了警调连来。
警调连的指导员田小军,看王副参谋长这么照顾他这位大侄子,自然对王华军格外照顾。
田小军知道王华军要考军校后,就经常给王华军留出单独的空间让他学习。
由于田小军和当时的连长,都很照顾王华军。
至于连里的老士官和班长们,知道他的关系后,自然是特殊照顾这位义务兵。
以至于到最后,王华军经常不参加集体活动。
并且,在晚上站哨的时候,还经常误哨、拖哨。
对于这个情况,很多年轻的士官和义务兵,都向当时的连长和现任指导员田小军汇报过。
不过,为了不得罪关系背景深厚的王华军。
当时的连长和田小军,并没有处理过王华军。
尤其是指导员,还说王华军是学习看书太累了,让连里的人要多理解他,多照顾他。
连里的那些士官们,本来都想在部队里长期发展,自然不愿意得罪王华军的大伯。
在这些人的妥协下,慢慢的王华军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放松。
而这,也是许光强为什么要在查哨本上,写王华军名字的缘故。
在许光强看来,新连长这么和善,肯定好说话。
再加上,来的时间又不长。
还经常不在位,肯定认不全他们每一个人。
所以,为了帮王华军打掩护,就写上了王华军的名字。
听完许光强的解释,周青云更加恼火了。
周青云瞪着许光强,质问道:“你说什么?指导员也知道这件事?”
许光强点点头,为难的说道:“是的,连长。”
周青云气愤的骂了一句:“哼!这他妈是部队!不是托儿所!”
骂完后,周青云转身就走了。
看着远去的新连长,许光强还以为新连长知道了王华军的背景后,选择妥协了。
几分钟后,周青云气势汹汹的从连里的监控室走了出来。
通过查监控,周青云发现王华军多次拖哨、误哨。
而且,有时候居然还睡哨!
出来后,周青云直接找到一排的宿舍。
进去后,连内务哨的向他敬礼,他都没回应。
周青云风风火火地冲到王华军所在的宿舍门口,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推。
那扇原本紧闭的宿舍门,便“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了。
周青云大步流星地走进宿舍,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宿舍里顿时一片明亮。
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开门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众人。
大家一个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这些人才逐渐清醒过来,看清楚来人竟然是新来的连长。
此时的周青云满脸怒容,双眼喷火般地扫视着屋里的每一名战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一股怒火即将喷涌而出。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大声喝问道:“谁是王华军?”
声音震耳欲聋,在小小的宿舍里回荡着。
这时,只听见下铺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报……报告,我就是。”
说话的正是王华军,此刻的他看上去还有些睡眼惺忪。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周青云看到王华军到现在,都没起来穿衣服,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心中的火气,更盛了。
只见他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快速朝着王华军走去。
走到床边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王华军。
王华军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紧接着,周青云又是左右开弓。
两个重重的巴掌,如雨点般落在了王华军那张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脸上。
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
王华军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周青云趁势给了他一拳。
这一连串的攻击让王华军彻底懵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肚子也像是被人用铁锤猛击了一般难受。
然而,周青云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伸手抓住王华军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其从床上硬生生地拖了下来。
周青云口中还骂骂咧咧道:“我他妈让你拖哨!我他妈让你拖哨!”
班里的班长和战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不过看着连长凶悍的模样,他们一个个就站在床边,没敢吱声。
班长给其中一个战士使了眼色,那名战士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穿了件上衣的指导员田小军就跑了进来。
田小军连忙上前,准备拽起周青云,口中喊道:“哎哎哎!连长你这是干什么啊?”
周青云突然一个回头,狠狠的瞪了指导员一眼。
原本准备拽人的田小军,顿时吓得站在了原地。
看到指导员来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王华军,挣扎着想要从周青云手上挣脱。
谁知道,周青云反手就又是一个五指山甩了过去。
看到周青云的举动,田小军气的指着周青云,呵斥道:“周青云!你他妈想干嘛啊?你知不知道部队现在不能打兵?亏你还是干部呢?”
周青云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如炬。
毫不退缩地与对方对视着,针锋相对地喊道:“那你呢?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他王华军拖哨误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么多回,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一清二楚,可为什么就是不处理他呢?
“难道就因为他有点关系、有点背景吗?你这么做,对其他战士们来说,这公平吗?”
紧接着,心直口快的周青云气呼呼的骂道:“你是部队里的指导员!你身上穿的军装,是党和人民发给你的!不是他某一个人发给你的!更不是他某个人给你封的官!”
田小军被周青云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
一时间竟然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尤其是周青云后面的那两句话,说的田小军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而此时,宿舍内的其他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连长这么生气,起因竟是王华军又一次拖哨了。
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打人的周青云,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华军。
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吼道:“老子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别管你背后的关系有多硬,背景有多大,这次我一定要处理你!你既然选择了到部队来,那就要尽好你的义务!”
话音刚落,周青云抬起手,直直地指向王华军,继续呵斥道:“赶紧的!麻溜儿地把衣服给老子穿好了,然后乖乖滚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站着!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王华军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呀,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听到周青云的命令,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身。
手忙脚乱之间,胡乱将那件迷彩服往自己身上一套。
甚至都顾不得整理一下,便带着满脸惊恐之色,跌跌撞撞地朝着宿舍门外奔逃而去。
这件事后,连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新连长不是一般的狠。
不过,也有老士官分析道:“还是太年轻了,太嫩了。这次,连长怕是干到头了。”
第二天,周青云因为处理王华军的事,和指导员田小军大吵了一架。
而王华军,在下哨后,就借别人的手机给他大伯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