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五条宗人:羂索
围猎处早早地驻扎好了营帐,毕竟是为期三天的御三家内部赛事,大家都很重视。一些御三家之外的边缘咒术世家也会来凑个热闹。
交流会的选址距离平安京有些距离,月读津见不是自找苦吃的人,娇纵的不得了,在随行人员皆步行、骑马的时候,他选择了马车。
事实证明,他是有远见的。
因为太久太久没有早起过了,导致交流会当天根本起不来。
“不要!我不要起床!”
月读津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了,被五条宗人叫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他明明是刚睡下,
怎么就要起床了呢!
月读津见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试图逃避这一切,软软的脸颊贴在上面,迷迷糊糊地想着,要不然还是不去了吧。
他费劲的睁了睁眼,在床上裹着被子扭着,
他真的要败给软和的床铺了吗……
昏昏沉沉间,光是思考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最后摆烂似的怒吼一声,败给起床,沉沉的睡去了。
明明这是人家的房间。
真是毫不见外。
站在床边目睹一切的五条宗人:“……”
“再不起床就要赶不上交流会了。”
五条宗人站在床沿略带犹豫的开口道,他昨晚给他突击用的时间太长了,想来是挤占了他睡觉的时间。
月读津见全当听不见的。
“津见?要起床了……”
白发少年颜恬静,眼睫毛乖巧地映在下眼睑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五条宗人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自己不能纵容他——
俯身将少年的衣物叠在一起,掀开被子的一角塞进了月读津见的怀里,冷静道:“抱好。”
随后,长臂一展,竟直接将少年连被子带人一起扛在了肩上,跨步走向正门。
*
“凪少爷,您的咒具和替换的符箓都带齐了吗?”
“这是您第一次上场,倘若遇见那禅院家的小儿也莫要惊慌,不必恋战。”
五条凪早早的做足了准备,穿戴整齐在门口候着了,五条家的队伍很长,大多数人已经来齐,排成了行伍,大多数人手里都牵着马儿,也有个别一些人依靠驯服了的飞行咒灵前往。
只有一顶马车最是惹眼。
五条宗人继任以来,上下例行朴素、低调。
这马车的外观却是惹眼的很,瞧着也比寻常车厢要大,外饰华丽……
众人面上不显,心底都暗自诽谤,不用说他们也知道:
这辆马车一定是为月读津见准备的吧!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大家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队伍里,明明早就过了出发的时间,家主大人却仍旧没有出来。
教习长老和一些五条族里的小辈都围在五条凪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交流会组队的计划。
毕竟是同一期的选手,虽然交流会是个人战,但都是一个训练时里摔摔打打长大的伙伴,还是自己人一致对外的。
虽然五条凪是继承人,但他身上并没有那种大少爷的特质,平日里在训练室也能偶尔遇见一两次。
但……
月读津见就不一样了。
他们从未真正和他说上话或者打交道,族里小辈的咒术学习都在统一的学塾里,由族里的长老或者实力强劲的前辈教导,通常是一位老师教上十几位学生。
五条凪虽然是继承人,除却体术课外,理论课也要和他们一起上。
除了月读津见,
他是单独由家主亲自教导的,不仅是家主及其亲信手把手教导,就连住处也在五条家最神秘,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虽然心底对这个人好奇的不得了,但他们也只能在每年的例行宴会上远远的看一眼对方的身影。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听说他有着很了不起的天赋,家主也因此非常重视他,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孩子,非常受家主的宠爱。
如果能趁这次机会和他结交就好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一边和伙伴们闲聊,一边注意力又不受控制的落在正门处,跃跃欲试的样子。
但下一秒,
在他们心中宛如天神一般的家主大人,就这样扛着一个卷卷出来了。
被子里有人。
这是毫无疑问的。
众人:“……”
家主大人不是很勤勉吗?
五条凪自然也看见了,捏紧了拳头不置一词,面色却很是难看。
明明他才是对方名正言顺的亲子!
人来齐了,车队很快便出发了。
马车内部空间很大,五条智云早早的就布置好了车厢,所以很温暖。
行车途中,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也与不少同路的咒术师家族打了照面,五条宗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将月读津见喊起。
五条宗人冷静的从车厢那一大坨被褥里掏出了少年今日试炼要穿的衣物,还是热的。
为了方便动作,他特意吩咐人做的轻骑装,他拿起软甲和护腕,帮月读津见穿衣服。
睡梦中,月读津见似乎也能感觉到五条宗人在做什么,脸蛋睡得很红,白里透红。哪怕知道现在已经在穿衣服了也不愿意睁开眼。
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抬手,懒洋洋的歪坐在被褥里,毛茸茸的脑袋努力从领口钻出来,
很乖,很配合。
五条宗人只花了一点时间帮他穿戴整齐,顺带着帮人补课。
“今日的交流会,重在参与,打不过就找地方待着,碰上了五条家的族人就跟着他们,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月读津见闭着眼半梦半醒,还在打瞌睡,只露出很可爱的白色发旋,一点一点的,任凭五条宗人往他怀里揣咒具。
五条宗人:我塞塞塞。
月读津见:我睡睡睡。
叹了一口气,五条宗人还是认命的拿过一旁的梳子,他的年纪不小了,哪怕已经很注重保养,眉心也留下了微不可见的川字纹。
抬手压了压少年翘起的呆毛和乱糟糟的头发,没压住。
略深一些的肤色和白色细软的发丝比较起来,很惹眼,视觉冲击力很强。
“啪叽”
月读津见像软骨头一样又倒了下来,这次直接靠在了他怀里,五条宗人侧头看去,月读津见已经有些醒了,正半睁着湿润的眼睛盯着地面发呆。
“待会让智云给你打水洗漱一下,马上就要上场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五条宗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要听话。”
*
交流会开始前,御三家的家主们都简短的发言鼓舞大家的士气。
营帐早就扎起来了,家族里重要的长老和家主可以在这里观看场内的比试情况。
墙上是用特殊术法显示的屏幕,可以实时观看场内的状况。
左面的墙上张贴满了刻有参赛人员名字的木牌,如果遇到危险,木牌会自燃,而得到的分数越多,木牌上的字迹颜色就越鲜红。
“和彦这小子是今年最后一次参赛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是,父亲。”
禅院家主摸着胡子与对面的咒术师谈论道,自从禅院和彦参与交流会以来,历任冠军都是属于禅院家,今年却不一样。
五条宗人的独子也要上场,不仅仅是五条凪,还有他收养的那位。
禅院家主不爽很久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禅院少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依在下看来,实在是后生可畏。”
与禅院家主苍老的声音不同,这道声音莫名的年轻。
其他人早已就位,五条宗人带着月读津见赶来时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月读津见跟在五条宗人的身后懒洋洋的背着手走来。
明明是迟到的两人,脸上不见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压轴出场的几分从容。
五条宗人自然看见了禅院家主身后的五条凪,但他没有打招呼,视线紧紧盯着和禅院家主对面的那道身影。
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