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盅?嘶.......干嘛的?”我掂量着手里的东西,看着这玩意跟普通水杯也没什么区别,怎么好像有什么特殊含义似的。
“良爷,别跟我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不知道这个啊。”满穗鼓起了一边的嘴,似有些埋怨。
“不,我知道是赌场用的,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认识,虽然我也没碰过,但总归是听过。“刚才看你俩一唱一和,我还以为他说的什么你明白了呢。”
“额.....我也只是认识这个罢了.......洛卜想说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啊。”
“........没准他也是什么也不知道,和你一样?”我思考着,虽然洛卜的意思不管有没有我们都不知道,但这东西应该是他觉得有文章之后,才拿给我们的。
“骰子盅......骰子,湘州城里有赌场.......是不是要说这些?”我们俩躺在床上,慢慢想着此事。
“哎呀,良爷不要想啦,都想好久了,明天进城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满穗贴着我,眉眼间满是柔情,“再说,哪个大城里没几个赌场啊,小巷子里,角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
“穗儿?你了解?”
“差不多吧,当年找良爷的时候,路过过几家,长安城都有,别说湘州了。”
“嗯.......”
“更何况,我们现在城都还没进去,揣测出来的东西大概也不会太准吧。”
“进不去........”
“对啊,进不去。”
“对啊!”
“什.....什么啊?”
“这东西不应该在城里出现吗。”
“嗯。”
“那洛卜既然进不了城。”
“那他......从哪捡到的呢?”
“对,一定是城外,在城外捡到的,这个骰子盅。”我像是抓住了蜜糖的蜜蜂一般,抓住了这细微的线索。
“那.......万一是被当成垃圾丢出来的呢?”
“我感觉.......确实是这种可能,的的确确是被当成垃圾丢了的,或者是为了泄愤。”
“泄愤?你是指.......赌输了,倾家荡产被赶出来,然后生气丢了吗?”
“额,呵呵,穗儿你可太有生活了。”
“嘿嘿,是嘛~”我不得不佩服满穗的想法和猜测,确实是这样,但这也反映了一个问题,这也是我们面对的,最大的问题。
“穗儿,你说,什么时候,蜜蜂采的蜜,什么情况下才会大量出现在蜂箱之外呢.........”
“啊?我没养过蜂,不太了解啊,大概......也许,是蜂箱满......!”满穗知道了我要说的事,倒吸了口凉气,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不会吧.......”
也是,这东西确实太过荒唐了,湘州城内,大概赌场遍地了。
“大概吧,先别想了,就算是,也没什么可怕的,还好是赌场,并非是军营,呵呵。”
“唔。”借着月光,我看见满穗的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可,如果真的走两步一个赌场,那得是全民皆赌,都是嗜赌如命的人,这样的人,和亡命徒没什么两样。”
“好了好了,别怕,往往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也简单很多,不用考虑太多。”我轻轻搂住满穗,安抚着她,她就挨在我怀里,但还是时不时动一下身子,慢慢地哄着,也是很晚才睡觉。
睡得晚,也很沉,结果次日我我们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像是快正午了。
我们出门,想着去找洛卜,问了问村长,村长说洛卜来过,见我们还在睡,还睡在一起,就没打扰我们,先一步去了湘州城。
我闻言,也拉着满穗,告别了村长,去了湘州城门处。
远远就看见洛卜,他站在门前,似是和那门卫发生了争执。
洛卜扶着脑袋,脸上的神色极其不自在,而一旁的守卫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带着一点........轻蔑?完全没有一丝看门的严肃与责任。
“啊,你们来了啊........”洛卜见我们过来,松了一口气,“这守卫好生刁难我,怎么都不肯进去。”
洛卜看了看我,凑过来低声说道,“哎,良兄,穗姑娘,你们俩怎么就这么来了,不乔装一下吗?”洛卜试着挡在我们的面前,示意我们先退后。
也对,原本留在村子里,除了怕火药以外,其实还是担心身份的问题,这一路折腾反倒是忘了这一点了。
“嗯。”我和满穗缓缓转身,准备按他说得来,先撤出去。
“喂喂,就这么走了啊,”看门的守卫似乎知道我们要走,抬手叫住我们。
倒是奇怪,刚才他似乎在刁难洛卜不让他进城,但现在却又来阻挡我们离开,不会是.....认出我了?
我们不太敢动,生怕他下一刻直接喊来一马车守卫来。
“呵,你们是流亡之徒?还是亡命徒?小偷山匪什么的?怕什么?”他示意另一个守卫看好门,自己缓步走来。
“方才阻拦他,是看他一身气息,不太适合我们,也不是大人要的人,现在看你们这好像是一起的......似乎,也背了几条命吧,正是那位大人的人,来吧,我让你们进城。”
那人带着我们来到城门外,“这里面一天天的进入的人十个八个都是罪责之人,良民我们还不要呢。”他转过身,“行了,既然要来,规矩.....都懂吧。”他搓搓手。
好消息是他没认出我们,坏消息........什么规矩。
“啊啊,我懂我懂,”说罢洛卜从腰间掏出两贯钱,(好家伙,这腰力可以啊)“这是,进城的费用,不够再和我说。”
我想着大概也够了,可那守卫看都不看一眼,退了回来,“哎哎,你是跟我俩在这装呢啊,这仨瓜俩枣打发叫花子呢啊,懂不懂啊,我要的是通关文凭,就是赌凭。”
“赌.....赌凭?”第一次听到这东西还有凭的,更荒唐的是还用来通关。
“你们不知道?你们不是亡命徒吗,来这的目的不就那几个吗,搞半天你们不是我们的人啊,走走走,别说老子一会报关抓你们。”
“这........”洛卜也犯了难,看着我,似乎在问我,我把他拉到身边,压低声音和他商量。
“我有个猜测,不知道管不管用啊。”
“良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快说说。”
“这事得靠你,你不是会抛铜钱吗,还总是赢。”
“是又怎么样,能帮咱吗......等等.......良兄,你该不会是想.......”
“对,你去和他猜一把,就说打赌,赢了就放我们进城,输了......你输不了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