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之心的火焰突然分裂。一部分退回白无瑕体内,另一部分在我结晶化的血管里暴走。那只天际巨眼开始流血,暗蓝色液体坠向大地时凝固成陨石。
";下次...";白无瑕用最后的人形嘴唇触碰我的耳垂,";别捡玉佩。";
世界在两种绝对的寒冷中崩解。一种是归于热寂的永冻,另一种是——
(地面考察站监控录像截帧)
日期:2023-12-22 03:17:44
画面中央的冰井突然渗出黑血,五具尸体呈放射状排列。其中四具内脏被掏空,躯壳内长满电路板般的冰晶纹路。唯一完好的尸体是俞克己,他右手紧攥着什么。放大显示为半块染血玉佩,背面新增刻痕:
";非寂非灭,待暖重启";
冰井的黑血在监控画面最后一帧凝固,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考察站的废墟里,俞克己的尸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的右手仍紧攥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但皮肤下的冰晶纹路却在缓慢消退——不是融化,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他的眉心。
天花板的裂缝间,垂下一缕黏稠的暗蓝色液体,像活物般蜿蜒爬向他的眼眶。
“克己……”
白无瑕的声音从液体中渗出,轻柔如初雪。
俞克己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里没有倒映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纯粹的冰蓝。
——
三小时后,救援队破开考察站的大门。
他们找到四具被掏空的尸体,以及一个坐在冰井边缘的“幸存者”。
“俞克己”抬起头,对他们微笑。
他的皮肤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年轻了些,只是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像是握着什么。
“你们来得正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韵律。
“这里太冷了……我需要一点‘温度’。”
他的视线扫过救援队员的胸口,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防寒服,看到他们心脏的跳动。
——
当晚,临时驻扎的医疗帐篷里,值夜的医生发现体温计出了问题。
所有人的体温都在缓慢下降。
而俞克己的床位空着,床单上只留下一枚冰晶凝结的玉佩图案,背面刻着:
“暖源已启。”
2. 记忆寄生
俞克己的尸体被运回实验室的那天,负责解剖的研究员在切开他胸腔时,发现心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半融的冰晶,内部封存着一小团幽蓝的火焰。
“这不可能……”研究员喃喃道,伸手触碰冰晶。
——
刹那间,他的视野被撕裂。
他看到白无瑕站在明朝的祭坛上,寒霜从她的指尖蔓延,将整个村庄冻成冰雕;他看到1983年的实验室里,科学家们尖叫着被自己改造的“设备”反噬;他看到冰井深处,五个冰晶人形正在重组,而其中一张脸……
是他的。
“欢迎回家。”
俞克己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涌出。
研究员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结晶化,皮肤下蓝色的脉络如树根般蔓延。
实验室的警报响了,但已经晚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和俞克己尸体一模一样的微笑。
“我们得抓紧时间。”他对着空气说,声音重叠着另一个人的语调。
“月食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