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今翊高高兴兴地跟在陆渊的身后。
“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一眼就认出你是哥哥?”
“怎么认出来的?”陆渊问。
“大舅舅说你长得像父皇,是真的像,但是你长得更好看。”符今翊说。
“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哥哥。”
陆渊回头看他一眼,“你怎么甩开侍卫的?”
“找了个跟我长得差不多身量的小太监,装病。”符今翊小声说。
“万一你独自一人在路上发病呢?”陆渊薄唇紧抿。
符今翊见他板着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也有些害怕。
“哥哥,你看着真是像极母后训斥我的模样。”符今翊低下头,“我要是不装病,他们不会让我来找你的。”
愿意陪着他出宫,也只是哄他开心罢了。
等快要出城,又会把他给带回宫里。
“我很久没有发病了,御医说了,只要我每天开开心心,我的病就会好的。”
陆渊想着周舟说的话,任何病都存在无数的可能,要是小太子开开心心,他的病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呢?
“哥哥,我就是想来见你。”符今翊的眼神黯淡下去。
“舅舅说你不愿意回南朝,我就想来见见你,总不能连亲哥哥都没见面就死吧。”
“……”陆渊无奈地在心里叹息。
“这里是雍朝,不要说你叫符今翊。”
“我先带你回去。”
符今翊眼睛瞬间熠熠生辉,“好啊,哥哥。”
陆渊从小到大都是习惯一个人,突然多了个血脉相连的弟弟,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温情。
跟陆家那些人喊他大哥的不情不愿不同。
第一次有人用这样儒慕期盼的眼神看他,期待得到他的回应。
“哥哥,你先别跟舅舅说我到上京城了,我怕他会立刻派人来带我回去。”符今翊恳求着陆渊。
陆渊垂眸看他,“你舅舅的人已经在路上,用不着我去说。”
“……”符今翊叹了一口气。
“那哥哥你要好好珍惜我留在上京的日子,以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陆渊嗯了一声。
他带着符今翊回到国公府,进了垂花门,就看到沈岁安和阮氏已经在垂花门外等着了。
“小姨母!”符今翊哇了一声,就要向阮氏跑过去。
把阮氏惊得叫住他,“你不许跑,慢慢走。”
符今翊笑嘻嘻地放慢速度。
沈岁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南朝小太子。
前几天三婶才跟她说小太子失踪了,她就猜想可能是来了上京城。
今日果然见到真人了。
竟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先到屋里说话吧。”陆渊低声说。
符今翊的身份特殊,还是尽量地低调才行。
“三婶,让他先在国公府住下,对外便说他是您的侄子。”陆渊说。
阮氏嗔了一眼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的小太子,“你等着皇后娘娘收拾你。”
“小姨母,您别吓我。”符今翊捧着心口。
“你哪里不舒服?”阮氏立刻被吓到了。
沈岁安还是第一次看到阮氏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惊讶地看向符今翊。
符今翊语气虚弱地道,“生了听不得皇后娘娘四个字的病。”
“……”阮氏感觉自己的拳头都捏紧了。
沈岁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符今翊看向沈岁安,连忙站了起来,朝着沈岁安拱手一礼。
“今翊见过嫂嫂。”
沈岁安起身想要避开他的礼数,不管怎样,对方还是南朝太子呢。
阮氏摁住她的手,“他是陆渊的亲弟弟,你是他的大嫂,这礼你是受得的。”
“没错没错。”符今翊用力地点头。
“嫂嫂和哥哥成亲,我没有送上贺礼,不过,很快就送到的。”符今翊说。
“殿下,不是小姨母想说你,你就算要来上京城,也不该甩下那些侍卫,你知不知道太危险了。”
“这次要是没遇到你哥哥,你要是在路上晕倒了,谁救你啊?”
“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符今翊低下头,一脸愧疚,“我知道错了,哥哥已经训斥过我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骗了,那对母女经常用这一招骗别人的银子,只有他傻傻地把荷包直接拿出来。
沈岁安看着本来还灵动可爱的少年一下子就蔫了,这听话乖巧的模样,真是和她想象中的小太子判若两人。
她之前好像有些小人之心,以为南朝皇后和太子希望陆渊回去并不是真心。
小太子是个很心善的人呢。
陆渊拿出从那对母女拿回来的荷包,“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知道了,哥哥。”符今翊说。
阮氏眼睛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转了转。
陆渊似乎并不反感小太子唤他一声哥哥,她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小太子。
要是姐姐知道了,不知道多高兴。
阮氏鼻子莫名发酸,她侧过头,抹去眼角的湿意。
“听说殿下是被饿晕的?我让人做了些比较清淡的吃食,让人去呈上来。”沈岁安含笑说。
饿过头的人,不能立刻大鱼大肉,否则肠胃要受不了。
她听三婶说了小太子身子弱,更要注意吃食。
“嫂嫂,我想肉夹馍……”符今翊念念不忘那个香味。
阮氏冷笑,“你还想吃肉夹馍,我看你快变成肉夹馍了。”
沈岁安忍着笑,“等过两天你调养好了,我让人去买给你吃。”
“陆渊,岁岁,那你们就先看着他,别让他乱来,我去跟国公爷回禀一声。”阮氏说。
毕竟是要在国公府住下,于情于理都要跟长辈知会一声。
“外甥?是阮相的儿子吗?”陆国公有些意外。
阮星临不是才回南朝没多久,他的儿子又来了。
“少年郎听说我在上京城,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就来看我了。”阮氏将符今翊的身份含糊不清地揭过去。
“都是亲戚,自然要好好招待。”陆国公点了点头。
“只是当日南朝使臣刺杀陆渊,不知道陆渊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阮氏微微挑眉,“陆渊堂堂指挥使,应该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何况刺杀他的人跟阮家没关系,说实话,我们阮家也巴不得贺家能早点被抄家。”
陆国公听到这话,自是无话可说。
“那就好,过门是客,老三媳妇,你好好招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