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大日子,切不可出差错!”沈斓曦一句嘱咐。
家里小辈男丁,大多是不想来的,这次的事情太丢脸人。
不管沈元信是有意还是无意,办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连带着他们出门在外也被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
“大姐姐,沈元信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沈元照实在是气不过,巨鼎公府他轻易进不去,也只能在跟大姐姐碰面的时候,小小的抱怨一下。
沈斓曦话里有话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已经成了定局,就不要再议论了。等以后公主进了门,你们言语上,一定要注意分寸。”
沈元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公主进门以后,肯定祸患无穷。
“就不能阻止公主进门吗?”
沈斓曦沉声道:“不能,让公主进门怕只是第一步,如果公主连咱们沈家的大门都进不来,背后的人肯定会以为咱们沈家水深。”
沈元钧愤愤不平:“咱们平了东川之乱,又夺回了西北。为大周立下那么多功劳,怎么那些人就看不到呢?”
“要是没有咱们,大周怕是早就改姓了。”
沈元旭拍了拍沈元钧肩膀:“谨言慎行!”
沈元钧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哼哼了两句,就看向门口。
“魏将军来了!”
比起他们,魏东逐心里怕是更冤!
“今日魏将军格外俊朗!”沈元旭打趣。
魏东逐不自在的整理了下衣袍,又感觉太刻意了,赶忙把手背到身后。
“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沈斓曦真心夸赞。
魏东逐心里一暖,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沈从文从早上开始,就黑着脸,无人敢凑到他声旁触霉头。
沈斓曦提醒一声:“待会我父亲要对你冷脸,你不要管。如果他对你说难听的话,我来解决。”
魏东逐眉头一跳,他时间过沈斓曦解决父女矛盾的样子,还不止一次见到。
她跟她父亲之间,他肯定是偏着她的。
“收敛着些,这是京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沈斓曦一笑:“放心,我还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对他怎么样。”
魏东逐也是真怕她再挖坑把他父亲给埋起来,好在沈从文应该也是怕丢脸的,回京以后,只听说过西北女屠夫的诨号,并未说她对家人怎么样。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沈家儿郎们也想起来了。
其实嫡庶在他们家差别不大,总归是不能考科举,他们也没有爵位要继承,一群人都窝在家里无所事事的。
“斓曦,胡氏让她父兄在吏部给我找了个整理文书的闲差,我给推了。”这事沈元旭已经想了几日了,还是决定跟她说一声。
沈斓曦这边其实已经有了安排,只不过一直在静待时机。一直没有空出时间来跟他讲。
“可是胡氏说了什么?”
沈元旭急忙否认:“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只不过是跟我随口一句,她说我不行不想去,都随我。”
沈斓曦静默片刻后道:“晚上你来找我。”
沈元旭眼前一亮,赶忙应了一声。
跟沈斓曦预料的一样,沈从文见到她跟魏东逐站到一起,脸色越发的黑了。
“父亲!”
“伯父!”
沈从文:“今日是家中大事,家里人都在操办。”
魏东逐毕竟是有品阶的武将,沈从文并不敢得罪。
“我知道,也看到了,家里人操办的很好。”沈斓曦平和以对。
沈从文听到耳朵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家中忙这样,你不出钱也不出力,还带外人来,到最后嘴还说这样的话,这是小辈该说的话吗?
他这个长辈都没说!
“也不知元信的身体有没有好,如果没好,过了今日,就能让母亲给宫里递帖子叫太医了!”
给庶子看病自然是不能劳动太医的,谁让过了今日以后,沈元信就是嫡子了。
沈从文就知道她心里会不愿意,陛下金口玉言下了圣旨,她也没办法改变。今日肯定是要来找麻烦的。
当即用教训的语气道:“不管怎样,元信以后都是驸马,你不给他的面子,也该给公主的面子。”
沈斓曦:“我连公主的面子都不给,赏花宴的事,想必父亲已经知晓了。”
就算是大房的人不说,刘氏苗氏田氏三位婶婶也不是省油的灯。
“沈斓曦,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你的巨鼎公府,容不得你放肆!”沈从文黑着一张脸怒斥。
沈斓曦:“父亲是要把我赶出去吗?”
父女两针尖对麦芒,谁都寸步不让。
沈元卿一看不对,赶忙去把母亲请来了。
“母亲,父亲跟大姐姐又要吵起来了。”又没有外人,沈元卿并未美化事实。
周心柔静静的看着互相敌对的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沈从文先顶不住了。
“我去看看东西准备齐全了没有。”
说完这句,就甩袖离开了。
沈斓曦福身:“母亲。”
周心柔往身侧婆子身上歪了歪:“这事不怪你父亲,你不要为难他。”
沈斓曦:“女儿不怪,但是他如果一直刁难,女儿也不会任由他冷言冷语,还是会反击的。”
周心柔叹息:“何必呢,他是你父亲呀!”
沈斓曦心道,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她已经让人去查当年给她接生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是我父亲,但是我心里更多的是心疼母亲。”沈斓曦垂眸道。
周心柔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别留下顶撞长辈,忤逆长辈的名声就好!”
沈斓曦:“女儿自知名声已经很差了,不怕再添几条。”
周心柔:“算了,我说不过你。扶我去休息吧!”
沈斓曦见她转身,又一语:“如果母亲不想参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左右不过走一个形式而已,怎么样,公主都是要进门的。”
周心柔摇头,一边走一边道:“事情哪儿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年岁还小,不懂!”
沈斓曦恭敬的目送她离开,待看不到她的身影以后,才又跟兄弟们说话。
沈元信是被抬着来的,跪拜的时候,由两个力壮的小斯搀扶着,周心柔勉强撑着病体喝完嫡子敬的茶以后,就让人搀扶着去休息了。
之后就是由沈从文主持。
今日沈元棠也来了,一直拉着姐妹说话,等周心柔回房,她立即甩开姐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