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自家师兄那暴怒警告,杨承上前的脚步一顿,不知道是哪根筋搭的不对。
他竟真跪下了。
渡长临也是一惊,表情古怪:“师傅,你这见师伯就腿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之前就听过。
师傅连师祖都不怕,就怕师伯的谣言,现在看来,这个谣言好像并非是谣言。
“……”杨承当众社死。
而陆瑾年没有再搭理杨承那边,只要他不上来搞事情碍眼,暂且叫放他一马。
他的重心在零宣身上。
“你还想说什么吗?”陆瑾年半蹲着身子看着他:“或者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敢动我,你这是跟我们玄明宗的作对!”零宣死死地盯着他,他好歹一门宗主。
如今落魄成这样。
就不信,他可以不顾青云宗的利益,与他们玄明宗为敌,造成两宗的矛盾。
这个罪名他承担得起吗?
陆瑾年冷笑:“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
“我不爽你很多年,之前你就挺会算计,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敢对我的人下手?”
“你的人?”不顾现在的处境,零宣忍不住笑出声:“她跟人家尘以川才是真爱。”
“你不过是一个备胎罢了。”
他也不确定是不是。
但看当时尘以川救场,两人那举止跟相处几年的恋人似的,身边已经有一个。
那他就是备胎。
以为会把陆瑾年气得丧失理智,他扳回一局。
不料,陆瑾年却不怒反笑,拍了拍他的脸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吗?”
尘以川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也是默认的。
好歹他是真心待凝凝的,凝凝对他也有情,毕竟每次关键时刻都是他陪在凝凝身边。
他还善妒干什么?
“你……”零宣看着他已知晓一切的表情,失望漫上心头:“你知道尘以川的存在?”
“知道。”
“你……”
“我家宝贝优秀,自然不缺男人,你有什么意见?”陆瑾年已经没有任何顾虑。
一口一个宝贝。
杨承掐了一下大腿,问一旁的渡长临:“你师伯何时变得那么油腻?是夺舍了?”
宝贝宝贝的叫。
还是他那个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师兄?
“师傅,你能不能掐自己的腿?”渡长临脸色不太好看,难怪师妹爱叫他老登。
做法是真老登。
还好他腿好了,否则是在他的伤上加点伤。
“我这不是怕痛吗?”杨承厚着脸皮。
“我就不痛?”
“徒儿是年轻小伙皮糙肉厚,为师就不一样?”
渡长临:“……”跪也跪不好,嘴还那么多?
那边。
零宣又阴阳怪气:“优秀?宗门垫底的能优秀到哪里去?你看上人家那张脸?”
“哦,不……长相也算不上绝美,是看中身体了?毕竟人家刚成年,还嫩着呢。”
零宣继续激怒他。
还别说。
这一招有效,陆瑾年将他的头按在地上,恶狠狠:“你在我手里,还敢嚣张?”
“说中你心事了?恼羞成怒了?”
“……”
陆瑾年拎起他,正准备带人离开时。
杨承连忙起来,阻止:“师兄,他是玄明宗的人,给点教训就可以,没必要灭口。”
金丹都废了。
他修为想要重回巅峰,估计要一段时间,而且以师兄现在的理智,加上实力。
一巴掌就能将人拍废了。
这要是废了,是真的不好跟上面长老交代。
陆瑾年回头瞪了他一眼:“我让你说话了?你最好给我跪好,再敢多说一句。”
“哼哼……”
“……”杨承缩了缩脖子,麻溜不敢吱声。
于是。
陆瑾年带着零宣离开了。
镜池有些担心师兄犯错,他摇着杨承:“师兄,你快想想办法阻止大师兄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万一大师兄把零宣抹脖子了,那是要与玄明宗为敌,还可以引起整个修真界的公愤。
大师兄要惹不少麻烦。
见陆瑾年走了,杨承才敢起来,憋屈的他一肚子委屈:“怎么阻止?人都走了!”
“可以去找啊。”
“找过去下跪吗?”杨承可没那么傻,现在师兄见到他就反感,恨不得踹他。
他不会自讨苦吃去招惹的。
镜池:“……”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渡长临抱着无谓的态度,劝着两位长辈:“师傅师叔,相信师伯有自己的分寸。”
接着。
他又给出一个现实的话:“就算那个零宗主有什么变故,现在师伯是修真界第一人。”
“谁敢冒着去得罪师伯的风险为零宣解围?”
他说的是事实。
整个修真界如今要仰仗师伯,不会得罪他。
“呦,你小子分析得挺准确啊。”听到渡长临的解释,镜池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师兄没事就行。
那个零宣怎么样,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可是。
还有一个白月瑶,她咬了咬牙:“师傅,你说师伯会不会对零宗主做什么啊?”
听到她的声音。
众人终于记起,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渡长临先开口:“师妹,我们宗与他们宗本身不合,为什么零宣宗主会在你的房里?”
“他过来就是商量一些事,毕竟宗主之间的关系要维护的。”白月瑶底气不足。
她自然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说出来不打自招,对她的名声不好不说,还可能惹出什么事端,她只能撒谎。
自从知道她是靠双修来增长修为的。
他们自然不相信他的话。
杨承心底烦闷:“徒儿,处罚还是要进行的,你师伯正在气头上,你先去思过。”
“师傅……”白月瑶还想在说什么。
可想起师伯的怒火,还有师傅为难的表情,她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显得懂事说。
“那徒儿去思过了,不让师傅为难。”
“……”
杨承心底升起一股内疚。
想安慰一下的,被镜池打断:“那师侄去吧,等下你师伯回来,也有一个交代。”
“好。”
她一走。
镜池瞥了一眼自家师兄:“师兄你可别再偏心了,小心大师兄真让你见师傅。”
“你大师兄说不定是说说玩的。”
见他还是这样,镜池说着扎心窝子的话:“在媳妇面前,你这个师弟算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