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使臣也都看向这三人。
脑海里哪儿还有什么歌美舞美,只有‘攻城器械’‘威力巨大’这几个字,他们喝着酒,不动声色地听着几人的谈话。
徐皇起身,高兴地牵着皇后的手。
“那我们便去兵部,一同观看。”
这其中没有说使臣的事情,若是去,万一成了不请自去,惹人笑话,若是不去,又会错过窥视武器的机会,心里痒痒,怎么都不好。
这时,蒂芬妮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作揖。
“还请尊敬的徐皇陛下,也请我等开开眼。”
翻译过去后。
徐皇嘴角止不住上扬,他被簇拥着下了台阶,一众臣子都连忙站起,弯腰等候命令,这,就是天子,行不行全是他一句话。
他率先走出大殿。
“好啊,大家都一起去瞧瞧吧。”
帝后出宫,从未如此热闹过,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久酥,骐静贵妃脚步缓慢,落后帝后,但她故意来到久酥身边,扶了扶头上的发簪。
骐静贵妃不动声色地道:“你可真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久酥垂眸,轻声道:“贵妃娘娘谬赞了。”
“哼。”骐静贵妃轻哼一声,她道,“我们女人啊,要是太有本事,也会让男人产生危机感,江璟再厉害,能成为什么?最高不过丞相,你跟了我儿,我让你以后当皇后。”
四周无一人听见,沉默片刻后。
这时,群臣都开始坐上自家马车,奔赴兵部。
久酥道:“先让他当上王爷吧。”
她朝贵妃微微点头致意,便大步走到母亲身边,与母亲一起坐上了侯府的马车。
身后,骐静贵妃眼神阴沉。
浑身散发着冷冽。
奴月劝道:“娘娘,我们先跟上吧,皇上在等您呢。”
骐静贵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警告道:“本宫需要你一个贱婢提醒?”她摸了摸耳坠,语气里尽是威胁,“三天内再找不到那东西,就自己了断吧。”
奴月面色苍白:“是,奴婢知道了。”
兵部演武场里,连夜赶制的城墙自然没有那么结实,郝武忍痛让他们对准北侧坚硬的墙,火石依旧如同流星,发挥稳定地将周围一切全部毁掉。
威力都能看出。
一座城墙,完全不在话下。
徐皇高兴,可别人却担忧了,特别是小人国和夷国,正向东西两侧分别进攻,拿下徐国,可现在谁拿下谁还不一定呢。
徐皇龙颜大悦:“好好好,赏!全赏!”
兵部跪地谢恩。
徐皇高兴,语气里,也染上了些轻松,他道:“久爱卿,你想要什么奖赏?升官?发财?还是给你赏赐几个美人儿?”
美人儿?男美人吗?
久酥倒是想看,但有这贼心,没这贼胆。
她抱拳道:“回皇上,臣还是想要之前说过的东西。”
众臣竖起耳朵,什么交易?难不成是当什么丞相、公主之类的?如果是久酥要,说不定皇上还真的给,这一刻,就连周丞相都觉得他的位子不保。
府里的椅子仿佛都动了动。
这攻城器械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绝对能让皇上满意,甚至会获得皇上的偏爱。
“久大人的能力,令臣等实在汗颜。”
“诶!丞相哪里话。”徐皇得一碗水端平,“各位的功劳也是很大的。”
众臣:“谢皇上。”
徐皇道:“传朕旨意,从今往后,久爱卿见谁都无需下跪!包括朕!”
久酥作揖:“谢皇上。”
只是令别人没想到,没要金银珠宝,也不要升官发财,更不要什么美男子,只求了一个恩典,这恩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小到只是一个下跪。
大到连皇上都不需要跪。
月亮高悬,天色已晚,徐皇高兴,便特许无需再返回皇宫,让他们自行回住处,他知道,今天晚上,盛京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就不太平了。
他屏退了皇后和下人。
留下了久酥、江璟、太子、郡王和郝武。
他问:“你们说,若是其他国家起了歹心,用此物,能打赢吗?”
郝武跪在地上:“此武器威力巨大,臣不知能不能赢,但一定不会输。”
徐皇满意点点头,他看向两人。
“太子和长荣呢?”
徐才荣抢先道:“孩儿愿意挂帅!”
徐祁淮不紧不慢道:“儿臣觉得有今天这场震惊的演练,想必他们也不敢进犯徐国,还可以以此谈判,要求将之前的土地奉还。”
目前,没有战乱,是所有人最满意的结局。
徐皇点头:“不错,朕的儿子都很好,有勇有谋。”
久酥和江璟并未说话。
幸好徐皇也没问。
久酥明显感觉到皇上在沉思,她也可以说些肯定‘鼓励’军心的话,但她不想当这个好学生,换句话说,不想当出头鸟。
出头鸟,死得很惨。
徐皇双手背在身后,道:“久爱卿,朕能否问你,师承何人?”
久酥道:“臣自幼生在偏僻村中,附近有山,有次偶尔去山上采药时,遇到了一个老头儿,臣给他送了几天吃食,他便倾囊相助。”
老头儿?深山?
也不知为何,人总是会对神秘的东西感兴趣。
徐才荣觉得是神仙,若是有神仙相助,那他还在乎什么徐国的皇位?他要当天下共主,他激动地问:“那老神…老头儿在哪儿?”
不能把这事情说出去。
太子愚钝,一定没想到是神仙。
久酥喟叹,眼睛绯红,摇头道:“有天早上,我再去山上时,人已经找不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消息,或许师傅是嫌弃我愚笨吧,就走了吧。”
女子姿态可怜,引人怜惜。
她的演技是一流的,曾经揣摩过如何‘装病’和‘委屈七十二式’,哭可以不掉眼泪,笑也不一定是高兴。
徐才荣皱眉,接受不了‘突然消失’这种理由。
他觉得是骗小孩儿的。
但看她又不像是在说谎。
“那人叫什么?我派人去找。”
久酥摇头:“我们只是以师徒相称,不过他好像姓‘财’。”
“才?”徐才荣轻笑,那跟他很有缘分啊,跟他竟然有一个字是一样的,他肯定能找到,他看了一眼太子,轻咳一声,假装道,“你只知道这点消息,那肯定是找不到啊。”
徐祁淮轻笑,这蠢货郡王,真以为这是真的呢。
只不过是久姑娘不愿意说而已,当然他也不会问,他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师父,他也不想说,只要不与久酥为敌就好了。
“是啊,他老人家应该云游四海了。”